“……”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观众席上。
德川怔怔望着这一幕,连声音都有些生涩。
“他们两位,同时倒下了啊……”
德川好奇询问身旁众人,“但在双双倒下之前,皮可却先选择‘逃跑’,是为什么呢?”
烈海王心有所感,正色道:“因为皮可不再将白木承看作‘人’!”
德川:“……”
德川:“……?”
刃牙开口补充,“烈说得对,皮可是想从白木承身边‘离开’。”
“换个说法更容易理解——”
“例如去泡澡的人,无法再忍受桑拿房的闷热,因此脱身离去。”
“又好比,去看雪景的游客,因为感到有些寒冷,便回到屋内温暖身体。”
“喜欢玩水的孩子,嬉闹够了就会回家;登山远望的登山者,在欣赏过美景后也会返程……”
“——这就是答案。”
刃牙认真道:
“皮可不再将白木承视作‘生物’,而是一种‘环境’。”
“就像下雨天,既可以是幸福又快乐的,也能演变成某种天灾,带来莫大的痛苦。”
“白木承在皮可眼中,已经成了一种——可能带来快乐,也能带来痛苦,且一直存在,永不分离的,环境。”
“……”
德川听得目瞪口呆,眨了眨眼。
十鬼蛇王马双手抱胸,“也就是说,皮可理解了啊!”
德川若有所思,“原来如此,不管怎么享受、怎么抗拒,‘环境’都会一直存在……”
烈海王正色点头,“所以,皮可也理解了,现代人得到的东西——能继续打下去的资格!”
……
……
白木承被医生们抬上担架,送往医务室。
可当医生们走上前,想要照看皮可时,原本仰躺的皮可却重新站起,转动眼珠打量四周。
德川一惊,“哦呀!已经能站起来了……?”
皮可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见白木承已经离开,便转身穿过医生们,摇摇晃晃地向出口走去。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医生们看到皮可的表情,在上面发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落寞。
嗒、嗒、嗒、嗒……
眼瞅皮可渐行渐远,烈海王提醒道:“可以让他走吗?不用去拦住他吗?”
德川也注意到皮可的表情,便轻轻叹了口气。
“随他吧,他又不是动物,但佩恩博士应该会很慌张吧……”
“……”
……
大约十分钟后。
在东京巨蛋附近的地上,有一栋36层楼高的豪华宾馆。
皮可孤身一人,从外墙一路攀爬向上,最终抵达顶层天台,随后便盘坐在天台边缘,俯瞰全景。
夜已深。
附近那星星点点的灯光,照射在皮可伤痕累累的脸上。
“……”
皮可沉默着,静静看着一切。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白木承一瘸一拐地缓缓走来。
身穿短袖和长裤,脸和身上都缠着绷带,淤青红肿遍布全身,模样可谓惨烈。
伤成这样,他当然不可能爬墙上来,而是坐电梯,还被宾馆保安拦了一会儿,无奈地碎碎调侃几句。
“呼……!”
白木承双手插兜,站在皮可身后,和皮可一起眺望东京夜景。
高楼的夜风,正吹动着两人的发丝。
无需言语,甚至无需表情,白木承就能感受到,此时的皮可有些苦恼。
白木承也懂。
大概……就是他们这群人造成的吧……?
对皮可而言,面对一位“好对手”,就是要经过“相遇、战斗、吃掉”这一整套循环。
但当皮可来到现代后,到此刻为止,他没有吃过任何一位好对手,却认可了“好对手”这个存在本身。
烈海王、愚地克巳、杰克•范马……
直至最后,演变成一种叫“白木承”的环境,要求皮可适应它。
这忽然的巨变,一定让皮可很困恼吧?
于是,皮可就想来高处看看。
“……”
白木承盘坐在皮可身边,更加仔细地眺望。
“原来如此,这里的视野很开阔,周围也没有其他建筑物遮挡。”
“从这里看过去的感觉,也许就有几分像吧?”
“你曾看见过的、史前的、古老的、遥不可及的——白垩纪绝景!”
白木承眼睛微眯,所见夜色越发灿烂。
仿佛以那轮相同的明月为焦点,与两亿年前时空重叠,不分彼此,化作无与伦比的壮丽美色。
“好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