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地上最强生物】范马勇次郎曾言,决一胜负的时候,头的位置更高的一方是胜者。”
“我无意争辩……”
“但我的看法是,首先承担‘不满足’的一方,就是胜利者!”
“不管是小孩子打架,还是地表最强父子的互殴,都是这个道理。”
“——这就是我的胜负!”
——这就是白木承的胜负观!!
“……”
听到这话后,武藏歪头想了想。
忽然,武藏竟用耍无赖的语气开口,“白木啊,我就是想得到满足,你难道要让我武藏败北吗?”
白木承睁大双眼,与武藏的那双虎目对视,“败北——不好吗?”
武藏顿了顿,似有不解。
白木承缓缓道:“不管是‘不满足’,还是‘败北’……我总觉得,都不算是令人讨厌的东西。”
“那些东西,才是开启奇迹的第一步。”
“在达成这种胜负后——因为不满足,因为输掉,于是经历创伤,抱有悔恨,最终发挥出常人想象不到的集中力和持续力。”
“古往今来,所谓‘强大’的人群,大多都是这类异常者,也在胜负之道上经历不满足和败北,活得不顺畅。”
“——这就是胜负较量,纯粹的胜者或败者是不存在的。”
“常言中的胜负,只是最后表现出的结果罢了。”
“……”
闻言,武藏睁大双眼,表情仍旧不变,叫人看不出他到底是不屑,还是正在沉思。
白木承也不在意。
他转过身,走向黑木玄斋。
此时,这位不动明王般的【魔枪】,依然摆出“猫立”架势,右前左后架起双手。
纵使浑身鲜血淋漓,黑木玄斋也仍以无意识的状态,做好反击准备!
嚓……
白木承面朝黑木玄斋,站在一步开外。
忽然——
嗖!
白木承迅猛踏前半步,身姿俯冲扭转,杀意之波动翻涌,以无形之拳挥舞前打。
明明没有出手,但半透明的拳已经打出,攻向黑木面门。
【隆•波掌击】!
砰!
那一瞬间,黑木横摆右臂,以手腕拨开无形之拳,同时右手张开,不顾断裂的五指,右掌跟大力前砸。
【魔枪】!
砰!
右腕推动掌心,打出一发鲜血淋漓的【魔枪】顶掌。
白木承架起双臂格挡,小臂被这发顶掌砸了个结结实实,力劲透体而出,倾泻在他的脸上。
哗啦啦……
他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车辙,足足退了一米多,鼻子都被震得酸胀,连带眼珠也在震颤。
——这便是【魔枪】黑木玄斋的最后反击!
即便拖到这一步,到了失血过多的程度,黑木玄斋的反击仍恐怖无比,令人心生畏惧!
“……”
而在挥出那一击后,黑木昏迷摇晃,最终倒向地面。
白木承快步上前,扶住黑木的身体,毫不在意身上沾染的血污,将其轻轻放于地面。
而见此一幕,憋了许久的德川光成,终于大声道:
“胜……胜负已分!快!”
待命许久的场边医生,也同时冲上前去,为昏死过去的黑木止血,并将其抬上担架,送去医务室急救。
……
……
黑木玄斋离场。
而做完这一切后,白木承起身,抬起双手,看着身上与地上的血,表情颇为感慨。
“好厉害啊,黑木先生……”
他转回身,将一身惨烈的血污展示给武藏。
“你也好厉害,这不是徒手发出的斩击,而是‘刀剑的斩’——都是宫本武藏斩的。”
“哼哼……”
闻听此言,武藏也笑了。
他虚握双手,忽然就是想对白木承说说话,于是缓缓道:
“书法的练习境界,从楷书开始,发展为行书,又演变成草书。”
“在草书之上,其更高处的是……”
“我每天,都在纸上不停地写,后来又在脑海中写,整日不断。”
“终于有一天,不管是在墙壁、瀑布、甚至天空——我都能在其中运笔书写,不再需要笔了。”
“书剑相通,剑亦如此!”
说话间,武藏的威容越发惊人,虚握的双手各持一把大小佩刀,更显【天下无双】的威风凛凛!
“……”
白木承抓了抓双手,抬眼望着宫本武藏。
下一秒——
沙。
就仿佛约好了那般,宫本武藏和白木承同时迈步。
嗒、嗒、嗒、嗒……
【天下无双】的斗气,犹如狰狞鬼神,一路升腾扭曲,更是宛若烈焰般熊熊燃烧。
【斗魂】的斗气,则犹如清水滴入墨汁,在周遭激荡出肉眼可见的纹路,化作翻涌不休的水墨
当那两人迈开步子,周遭空间都仿佛被波动,化作风格不一的扭曲图形。
两股气息蔓延,彼此碰撞纠缠,对冲激荡!
最终——
嗒。
随着最后一脚站定,白木承与宫本武藏相对而立,几乎是脸贴着脸,胸对着胸。
下一瞬——
唰!
武藏抬起手刀,白木承则握住拳头。
两人竟朝着彼此,分别挥出手刀和拳头,动作轻又快,或“砍”或“打”在对方的身体各处。
从耳旁到咽喉,从胸膛到小腹,从手腕到侧腰……
眨眼间,便“砍”或“打”了十数处,彼此都没有伤到对方分毫,仅仅只是轻轻完成动作。
而每次“砍”或“打”,两人口中也都念念有词,为各自的动作配音。
武藏:“嚓嚓、嚓、嚓嚓嚓……”
白木承:“啪、啪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