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技场上,出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白木承和宫本武藏——
一人用拳头打击,另一人用手刀劈砍,都轻轻落在彼此的身体各处,附带亲口配音。
武藏:“嚓嚓、嚓、嚓嚓嚓……”
白木承:“啪、啪啪、啪啪……”
两人的动作又轻又快,将速度和精准度发挥到极致,敲中彼此身体,每次打击或斩击都命中对方要害。
水墨与烈海翻腾,被两人来回拨动,化作两股斗气激烈对撞,也令观者眼花缭乱!
你来我往。
一路由上至下,渐渐屈膝微蹲,扎下马步。
而随着打击或劈砍的继续,两人命中彼此身体的位置,也更加凶险骇人。
再由下至上,逐渐站起——
软肋、脖颈、喉结、人中、眼球。
可即便是脆弱的眼球,活动中的两人依旧没有伤到彼此分毫,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
目睹这一幕的观众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忍不住直咽唾沫。
那是……演武?
姑且算是吧,但境界也太高了,将“劈砍”或“打击”都发挥到了另一种境界!
观众们目睹这一幕,不自觉间竟紧张得冒汗,甚至心生畏惧!
“啪啪~~~啪!”
“嚓嚓~~~嚓!”
白木承和宫本武藏,两人的动作节奏越发肆意,最终以拳头对上手刀,慢慢悠悠撞在一起。
“——砰!”
两人各自开口配音,又同时抓住彼此手腕,试图摔投对方,又被对方扭转手腕,拆开投技。
啪!
“~~~~!!”
白木承和武藏的右手同时被弹开,像是刚刚握了个手,或是激烈运动后的拍手庆贺。
那动作过于连贯,真的像是约好了般,看得观众们眼睛都跟不上,甚至感到有点惊悚。
不管这番动作意味着什么,都太厉害了!
“……”
“不错,棒极了……!”
白木承一脸开心,有些意犹未尽
武藏则慢悠悠地吐了口气,抬头望向周遭,看着观众席上那一张张惊愕的脸,便更是无奈。
“诶呀呀,这帮人的表情真是夸张,居然在害怕……?”
武藏像是在对白木承调侃,笑道:“你既不会被斩,我也不会被发力殴打,那群人何惧之有?”
“何惧之有啊……”
武藏喃喃感叹,又掐腰道:“话虽如此,白木,我已经将你斩成肉泥。”
白木承则抿嘴淡笑,“而我也将宫本武藏,打得骨肉尽断。”
武藏没有反驳,点了点头。
他眉眼低沉。
“既然如此,白木,你应该也能理解吧?”
“不,不是理解,你也一定考虑过。”
“剑法中的‘草书境界’,以及在其之上,又会是什么呢……?”
“就快了……”
武藏猛然睁大双眼,气息骤然凝实,化作半透明的大小佩刀各一把,抓握在手中。
他开口低喝,震得旁人心头发颤。
“如此,已臻无刀之境——!!”
话音落罢——
“哼!”
随着武藏又一声闷喝,他猛然空挥双手,一左一右爆发出两道劲风,刮过白木承身体两侧。
“哼!!”
随着第二道闷喝落罢,武藏同时再挥一次,劲风较之前更甚,甚至卷出缕缕烟尘。
“哼!!!”
而等第三次闷喝,与第三次挥舞同时完成,观众们甚至能听见,利刃划破空气的刺耳嗡鸣!
铮!!
“唔……”
武藏的眼珠下移,看向双手持握的半透明刀剑,喃喃自语道:“很好,产生重量感了。”
此言一出,白木承也不禁笑了,有点为武藏高兴。
“嘿~~~!”
他看得出,武藏的双刀比之前的样子还要鲜明,不仅刃形,连刀身光芒也清晰可见!
就连远处的观众们,此时也发出阵阵惊呼。
“手上有刀……”
“武藏的手上有刀啊!”
“无法理解!”
“……”
武藏听着那一道道赞美之声,得意的神情浮现在脸上,转头看向白木承,语气里甚至有点期待。
“如你所言,白木,可以放下的刀剑,已经被我放下了。”
“这样,我是不是就能随便砍了啊?”
武藏抿了抿嘴,竟有点不好意思。
“我啊,喜欢砍东西,喜欢到无法自拔。”
“一旦得到砍的好机会,我便不想错过,一不留神就会多砍几刀。”
“……”
白木承想了想,竟点头表示理解。
“是啊,因为不想错过……”
白木承的眼底闪着光,呲牙笑道:“面对困难、面对强大——最终到达的境界,构成了那一个个鲜明满溢的灵魂。”
“如此可贵的对手,在某一刻触手可及,所以不想错过,就一不小心想多挨几下打,甚至多去打几下,想多得到一些满足……”
“……”
武藏抬头望着灯光,回忆道:
“在前世的对决中,面对那些被我一刀砍倒在地的对手,我总会想——”
“啊啊……!!赶快站起来啊!再站起来和我对决一次啊!”
“我想斩、我想砍!”
武藏面露喜悦,又带着一股莫名的狂热。
“砍一刀、砍两刀、然后是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永远也砍不停!”
那股狂热侵蚀四方,却迎面撞上白木承的气势,宛若大浪一般对冲。
白木承也兴奋得眼珠震颤,自瞳孔深处闪烁幽光。
“是啊!我也总想多打几拳、多打几场……”
“我还没玩够呢!”
“每次遇到好对手,我就想用各种方式去打,打出第一招、第二招、然后第三、第四、第五六七八招……!!”
“下一招打出去,又会怎样……?”
……
……
两人的声音,化作两股交相辉映的狂气,自斗技场中扩散,逐渐弥漫周遭,汹涌勃发。
空间随之模糊扭曲,仿佛只能看清白木承和武藏——那两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