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川光成紧张到发抖,“那两个人到底是……!!”
片原灭堂眯眼,“唔。”
愚地独步眉头紧皱,叹气道:“没错,果然是同一类啊……”
十鬼蛇王马瞪大双眼,“喂,那两个家伙……!!”
范马刃牙紧抿嘴唇,双手抱胸紧抓大臂,“白木兄……还有宫本武藏先生……”
涉川刚气更是长叹一声,“疯了,都要疯了啊……?!”
“……”
【大地之神】凯亚,对气息更加敏感,此时已是一头冷汗,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老师。
而他的老师——本部以藏,此时更攥紧双拳,用力道:“果然,他们两个单是见面,就大错特错了!”
……
……
场上——
狂气在发酵,压得旁人难以呼吸。
白木承和宫本武藏——两人各自的狂热,同时汇聚一处,化作烈焰激荡燃烧,扭曲周遭一切!
武藏瞪大双眼,状若狰狞恶鬼,“斩杀,突击,刺杀,打击,缠斗,自然自如……”
白木承呲牙,左脸伤口再度撕裂,与身上的血污融为一体。
水墨翻涌不休,化作一道又一道黑白线条,勾勒出他的动作,扩散开杀意之波动。
白木承也开口,“空手道、摔跤、醉拳、军用格斗技、跑酷、泰拳、踢拳、拳击、潘克拉辛、野性、精神力、瑜伽……”
“……”
白木承和宫本武藏——
两个疯子,你一言,我一句!
随着话语继续,两人的声音甚至堆叠在一起,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混乱中夹杂着肆意与畅快。
武藏:“自在自如!我!!现在正是自在自如……!!”
白木承:“何谓强大?现在!从现在开始!从打出去开始……!!”
“……”
忽然,在某一个瞬间,两人同时安静下来,喧闹不再,只剩呼呼的喘息声,与越发浓烈的狂气。
武藏睁大双眼,平静挺胸,“这样说来,白木,你应该也能理解吧?”
白木承点头,“嗯,能理解。”
“……”
武藏低头,看向被他丢掉的断刀“国虎”。
“刀剑会离手——已经看过多次了吧?”
“所谓‘鬼持大棒’,不过是强行的‘比喻’,说到底,鬼和大棒是独立存在的,不会形影不离。”
“不会离手的剑……”
宫本武藏抬起头,仰面朝天,望着灿烂耀眼的顶灯,脚步不自觉地在沙地上挪动。
“我想要,不会离手的剑!”
“我能忍受孤独,但与刀剑分离更为寂寞。”
“……”
白木承的嘴角流出丝丝热气,脚步也因激昂而挪动起来。
“胜利、败北、胡闹、玩耍、死斗,我都能接受,但我也无法接受,我不能继续打下去。”
——至此,斗技场上的两人,再度进入某种狂气非常的同频节奏。
他们在说自己想说的。
他们在想自己渴求的!
哪怕言语有些支离破碎,但还是要讲出来,还是要肆意交谈、畅想,旁若无人——!!
“无剑!”
武藏满怀期待,碎碎念道:
“空手——也就是现世之人们,展示给我的,你们已经入手的东西。”
“将五体化作武器,空手。”
“五体,不会分离。”
“……”
白木承也在想,“一切战斗与强大……”
“最终都指向一个结果:终结眼前对手的性命。”
“若想知道何谓强大?终须直面这份觉悟。”
“——杀意之波动。”
“不断审视自己,逼迫自己,以真实的自己去面对,然后去追问!”
“在杀意之波动其上,到底还有什么……?”
“……”
武藏紧抿嘴唇,难掩期待,“剑之道,即通往无剑之道!则入不知其为何物之境……”
“哼哼,此道吾往矣!”
“……”
地下斗技场,满满都是血腥味儿,沙土中还夹杂着斗士们的牙齿与指甲,绝非是个坐而论道的好地方。
然而,望着场上肆意畅想,乃至“发疯”的白木承和宫本武藏,却无一人出声制止。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冒然打扰这一刻,会太过失礼。
“呼……”
两人同时吐出一口长长热气。
武藏率先开口:“刀剑若能离身,宫本武藏就不是‘宫本武藏’,即是无剑之道!”
白木承紧随其后,“如果无法再打下去,白木承就不再是‘白木承’,即是追问杀意之波动。”
武藏道:“刀剑的最终、斩的最终——【无刀之境】”
白木承道:“强大的最终、打的最终——【无打之击】!”
“哼……”
“哼哼……!”
“哼哈哈哈哈哈!!!”
两人说着说着,竟同时大笑出声。
下一瞬——
飒!
相距一步的两人,竟同时目光一凝,架势骤然回稳,周身气势汇聚成彼此模样,化作半透明的武藏与白木承。
武藏的虚影持剑劈砍,白木承的虚影则握拳打击。
轰!!
两道半透明的人影,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对撞,最终炸裂开来,化作刺眼光芒,飘散于无形之间。
“……”
而等炸裂的光芒散去,白木承和宫本武藏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哼哼……”
武藏仰头笑了,连那双虎目都笑得眯了起来,可谓开怀狂喜,“白木,我们是朋友。”
随即,武藏话锋一转,“然,凡事不伤离别——不可为朋友选择他道而感到悲伤。”
白木承点头,“我听过,是你所写《独行道》中的名言。”
武藏更是开心,“哈哈,这句话也流传下来了啊……”
“……”
两人之间气氛极佳。
“所以啊——”
白木承和宫本武藏异口同声,又彼此交错开来,纠葛不清,都带着期待与狂喜。
“我想斩你。”
“我想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