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斩你。”
“我想打你。”
白木承和宫本武藏的声音——尤其最后两句,实际上并不大,却仍在这座地下斗技场中回荡。
高手、位高权重者、乃至普通的地下格斗爱好者……
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无刀之境】和【无打之击】。
这两个似是而非的词语,从宫本武藏和白木承口中说出,萦绕在众人的脑海里。
观众们只觉得震惊,甚至震撼!
“……”
仔细望去,场上的两人,都已是遍体鳞伤。
那位【天下无双】的宫本武藏,满脸都是血渍,左小臂外侧一道皮外伤,左大臂外侧一道重伤。
咽喉遭受重创,有明显红肿。
右臂一道横向切口,右腿还有一道纵向切口。
而【斗魂】白木承这边,身上虽缠绕着绷带,但已经沾满了黑木玄斋与自己的血。
左脸伤口,加上身上的少许裂口,都因刚才的剧烈活动而重新开裂,从绷带中渗出一块块鲜红。
嘴里大概也有伤,一口血腥还没清理干净。
“……”
可即便如此,无论宫本武藏还是白木承,此时都喜形于色,各自脸上都带着笑。
他们的两幅面容,竟看得人隐隐有些心惊。
……
……
同一时间,医务室内。
【灭堂之牙】加纳咢,已经被绷带包扎,正躺在病床上休息,通过电视观看赛场实况。
在白木承上场,和武藏你一言我一语时,加纳咢就已经感觉到什么了,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而当那两人肆意发泄后,加纳咢的记忆终于恢复。
他想起了,在自己与白木承那场战斗的最后,当自己被无形之拳打中,昏死倒地之时。
白木承忽然说出一句:“我还想打啊……”
加纳咢想起来了,那时的白木承,有种呼之欲出的委屈,希望还能继续打下去。
“……?!”
想到这里,加纳咢竟忍不住攥紧床单,眉眼紧皱,低声喃喃:
“那就是……杀意之波动……”
……
……
斗技场上。
“呼……呼……呼……”
肆意发泄过后的两人,正呼呼喘着气,正对视着彼此,上下打量对方身上的伤。
就在这时——
嗒、嗒、嗒、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原来是斗技场的经营者——德川光成老爷子。
此刻,老爷子也终于从惊愕中回神,摆正一脸严肃神情,站在两人身旁。
武藏挑眉淡笑:“哦,德川……?”
白木承也眨了眨眼,“诶呀呀,老爷子……”
“到此为止吧,两位。”
德川开口,无奈叹了口气,“都已经遍体鳞伤了,就别再继续胡闹,先跟医生去治疗吧。”
说着,德川歪头,示意他身后的医生们。
“……”
白木承和武藏又对视一眼,最终都点了点头,感谢德川的好意。
“好啊。”
“不错,棒极了。”
两人各自应答,选择罢手。
至此,今夜的三场战斗宣告结束。
从傍晚到深夜,三场重量级大战,在一阵肆意的发泄与咆哮声中,落下最终的帷幕。
这本应是令人喜悦的时刻。
这本应是,用最大音量的欢呼与喝彩,来铭记于心中的时刻!
然而——
“咕嘟……”
现场观战的人们,却是一阵鸦雀无声,甚至觉得连吞咽唾沫的声音,都是不合时宜的。
白木承和宫本武藏的话,正回荡在观众们的耳边。
观众们甚至感到羞愧!
自诩地下格斗爱好者的他们,看过一场又一场比赛,但他们却怀着迷茫与困惑,最终度过今夜。
所以,真的很羞愧!
“……”
没人出声。
三场精彩大战的最终,居然以“沉默”作为落幕——这是连德川光成都没想到的。
精彩大戏的落幕,应有称赞、应有狂热、应有人群簇拥、应有与人讨论的冲动,并默默期待下一次。
但现在……
在一片寂静无声中,白木承和武藏,两人迈步离去。
而在临别之际,白木承和武藏相视一笑,都难掩狂热,在不言中期待下一次继续。
“……”
可话又说回来,他们很快就见面了。
因为要尽快赶去医务室,所以两人都得从青龙通道口下场,因此还是要同行一段路。
白木承:“……”
武藏:“……”
两人左右各走一边,不言不语,气氛有些微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