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部流柔术道场,屋内。
哗啦啦……
带着浓烈火药味儿的白烟,还未完全散去。
本部以藏却已然站在白木承背后,将抵住白木承后脑的短刀,随意地收回怀中。
“……”
白木承转身回望,眼珠略微瞪大,喃喃惊叹,“本部先生,你还会下毒啊……?”
“不不不。”
本部有些尴尬,连连摆手道:“都说了是骗你的,没有真下毒,你要相信我啦~~~!”
白木承低头抿嘴,“我当然相信,甚至在你开口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你在骗人了。”
“事实上,自从我踏入这座道场,我就一直在提防,预感本部先生要用各种手段来对付我。”
“甚至我还想到,本部先生绝不会真正对我下毒——我确信这点。”
“但关键在于,‘想’这件事本身,还是让我慢了一瞬。”
“这感觉真是第一次有……”
“……”
本部挺胸抬头,挑眉笑道:“因为这是白木承第一次,和我本部以藏的对决嘛!”
白木承了然,“初次交手,是我逊色一筹。”
他被火药味儿熏得有些发痒,耸了耸鼻子,忽然话锋一转,“但是啊,本部先生,如果我耍赖呢?”
闻言,本部的表情有些玩味。
白木承掐着腰,咧嘴笑道:“第一场结束,我了解了本部以藏,我现在我想打第二场,本部以藏又要如何应对?”
“……”
面对这堂堂正正的耍赖,本部摩挲下巴,仿佛是在认真思考。
随即,本部捂着嘴,摇头道:“白木小哥,既然你还想继续,又怎么能说了解我本部以藏呢?”
白木承一愣。
而后,他就见本部下压双手,左脚略微靠前,重心至于身体当中,重新摆出架势。
本部沉声低喝:“白木小哥,我不是要和你打,而是要阻止你去见宫本武藏,放马过来吧!”
“……”
听到这话,白木承顿了顿,表情最终变得很无奈。
“不是要和我打,而是要阻止我去见武藏?”
“的确,这种事我就应付不来了……”
白木承叹了口气,看出本部这时对他毫无战意,只有达成目的的想法,因此选择罢手。
见状,本部也如释重负般,长长吐了口气,额头已经冒出一层汗。
本部苦笑,“我已经预料到,若想阻止白木小哥去见武藏,就不能抱着‘用战斗决定’的想法去。”
“这与什么技巧无关,单是针对‘白木承’的策略。”
“即便实际要做的,也是动刀、用烟雾弹——之类的事,但本质上就与战斗无关。”
“但如此一来,‘白木承’就会失去兴趣,我就能达成目的。”
本部耷拉着眉毛,面露淡笑,“虽然让你感到不快,但这就是兵法、这就是战斗!”
“……”
……
短暂的玩耍时间结束。
本部端来热水,两人继续坐地喝茶。
虽然白烟已经散尽,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硝烟味儿,呛得人鼻子痒痒,却并不难受。
“真好啊,还能在这里喝茶……”
本部忽然语出惊人,幽幽道:“如果小哥你真打过来,估计这座道场就要毁于一旦了。”
白木承面露不解,“……嗯?”
本部嘬了口茶,“这年头,很难搞到品质优良的炸药原材料了,还得多谢你家的那位吴小姐,让我能从吴一族那边采购。”
白木承:“……”
白木承:“诶~~~?”
他此时终于反应过来,诧异道:“本部先生,你还准备了炸药来对付我?”
“这也是百般武艺!”
本部一脸坦然,“我把自制炸药埋在道场各处,一旦你还打过来,我便打算立刻将其引爆。”
“虽然不会出人命,但没做好应对准备的你,大概会在医院躺几周吧?”
本部挠了挠头。话锋一转。
“——我本要直接这么做,但后来想了想,果然还是太过分了,而且辛苦经营的道场也会毁掉。”
“所以最后,我没有下毒,也没有放炸药,只能冒险用‘扫兴’来针对你,让你妥协。”
本部的声音很坚决,“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只能这么做!”
“……”
本部以藏的那份意志,令白木承也不禁咽了口唾沫。
有件事,其实是本部说错了。
——虽然没打起来,但白木承一点也不觉得“扫兴”。
因为就在刚刚,本部以藏所展现出的,那拼死一搏、绞尽脑汁,最终决断出的行动,正符合白木承的战斗美学。
白木承吃到了本部以藏的“心”。
“……”
想到这里,白木承忍不住抓了抓膝盖,沉声发问:“本部先生,我有件事很好奇。”
“哦,这个啊……”
本部从怀里掏出一枚小球,解释起来,“这是忍者用的‘烟雾弹’,我自己做的。”
“用素烧的陶器造出圆形弹壳,再往里面塞入特制的火药,便可制成。”
“……”
白木承却摇了摇头,“我不是好奇这个,而是——
话未说完,又被本部打断。
“你说炸药?”
本部挑眉笑道:“按照原计划,我本打算调整下炸药的角度,在道场内留下几个安全点。”
“这样一来,我就不会受到太强冲击。”
“但仔细想想,果然还是太危险了,万一你出意外了,估计很多人都不会放过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