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烦吴军如被打了鸡血,嘶吼咆哮着,挥舞着兵器扑向了营墙。
一场攻防之战,就此展开。
汉军利箭先发,如乌云蔽日般,铺天盖地而至。
解烦一手执盾护于头顶,一手执矛扎向营墙外扑上来的汉军,以血肉之躯死据营墙。
兵器碰撞声,血肉撕裂声,甲胄破碎声…
霎时间,响彻营墙上空。
吴营乃是依山而筑,虽算不上占据天险,多少还是据有几分地利优势。
再加上解烦兵皆乃精壮之士,个个如战争机器般不知疲惫,不惧生死。
精神意志辅以些许地利,乐进凭借着四千余解烦兵,竟扛住了汉军猛攻。
“他娘的,吴狗啥时候竟有这般战力,逗老子的么?”
张飞眼眸瞪大,啧啧称奇。
同时,吴军这意外的顽强,也成功激怒了张飞。
“汉家儿郎们,咱们七万之众,若连几千吴狗都打不过,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张飞怒了,挥矛大喝:
“给老子推倒营墙,辗碎吴狗,让他们瞧瞧咱们汉家儿郎的厉害!”
在张飞的激励下,汉军士卒皆被激发出了血勇,前赴后继如疯了一般攻向营墙。
一波汉卒倒下,又一波汉卒,不惜性命的顶上去…
解烦兵虽是精锐,毕竟只有四千余人,在二十倍汉军的猛攻下,终于是支撑不住。
“咔咔咔~~”
折裂声此起彼伏。
营墙终于难再支撑,被推倒数段。
绵延四十步的营墙,已是摇摇欲坠,无以支撑。
乐进见状,只得喝道:
“全军听令,退离营墙,后撤十步列阵!”
解烦兵得令,只得放弃营栅,迅速后退结阵。
一声声巨响再起。
营墙全面瓦解。
汉军踩着破碎的营栅,向着解烦兵扑去。
失去了营墙这道屏障,接下来,吴军只能以血肉之躯阻挡汉军。
乐进挺枪在手,咬牙大喝道:
“都听好了,把脚给我扎在地里,退后半步者,斩!”
体力大耗的解烦吴兵,只能强打起精神,抱定死战之心,扎在了原地。
瞬息之后,汉军卷涌而上。
真正的血肉博杀开始。
汉军不断的倒下,吴军解烦兵也在不断的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知支楞了多久,解烦兵死伤已近千余人。
换作任何一支军队,哪怕是汉军,伤亡率达到这般地般,早已崩溃瓦解。
这支解烦兵,却竟然还能支撑。
“广陵郡公,撤吧,再不走,咱们解烦兵就要全军覆没在此啊~~”
副将樊能,几乎是哭腔劝说道。
乐进回头瞄了一眼水营方向。
视野中,隐约见依旧有战船,还在源源不断驶离水营,驶入长江。
这就意味着,吴军主力尚未全部撤出。
曹操是否登船,尚未可知。
此时若撤,汉军便无可阻挡,一口气可冲至岸边。
倘若曹操有个闪失,却当如何是好?
念及于此,乐进心一横,咬牙咆哮道:
“现在还不是撤退的时候,待所有战船驶出水营,才是我们撤退的时候。”
“给我继续死战据敌,后退者斩!”
樊能绝望了。
乐进这是铁了心,不惜解烦兵被杀尽,也要为曹操争取最后一秒时间。
“汝受天子厚恩,莫非想临阵逃脱,做那贪生怕死之徒否?”
乐进见樊能犹豫,枪锋一指,厉声喝问。
樊能心头一震,血性被激起,傲然道:
“吾虽非天子元从之臣,却亦有为天子尽忠之心,乐文谦,你休得看轻吾!”
说罢樊能纵马拖刀,扑向了前方汉军。
乐进这才满意,摧马纵枪,亦是杀向汉军。
一场兵力悬殊的混战,在吴营中展开。
汉军如潮水般四面围杀,饶是解烦兵精锐,也双拳难敌四手,一层接一层的被斩杀在地。
乐进却誓死不退,催动士卒死战。
一千人,一千五百人,两千人…
终于,在死伤半数后,哪怕是有着钢铁意志的解烦兵,此刻也再难支撑下去。
精神意志瓦解,残存的两千解烦兵,开始放弃阵线,向东溃却。
“不许退,敢退者,杀无赦!”
乐进愤怒大叫,血枪扫过,将数名溃走的解烦兵斩翻在地。
饶是如此,军心已崩,溃势已扼制不住。
乐进见大势已去,回头瞥一眼水营方向,似乎最后一艘船已开出了栈桥。
自己的断后任务,应该是完成了吧。
念及于此,乐进遂泄了战意,拨马便要随溃兵由陆上向东撤退。
“曹家鹰犬,哪里走!”
一声雷霆咆哮响起。
一员年轻武将,手提蛇矛,杀破乱军,直奔乐进杀来。
正是莱国公张飞之子,张苞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