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西州已全境收复,贵霜与我大汉已然接壤,可以说我大汉对贵霜国,已构成了实质性威胁。”
“臣料贵霜人必不甘于疏勒惨败,势必会暗中鼓动培植西州土著,以颠覆我大汉对西州的统治。”
“甚至贵霜恢复元气后,再度亲自下场,入侵我西州,亦不是没有可能。”
“故臣以为,我们当尽快向西州大量迁居汉民,腾笼换鸟,方可保西州长治久安,永为我大汉所有。”
顿了一顿,边哲手又向西州更西一指:
“所谓日月所照,皆为汉土,我大汉自然不能满足于开拓西州。”
“西州以西之贵霜,再往西之安息,乃至西极之罗马,皆可开拓,纳入我大汉版图。”
“一代不行就两代,两代不行就三代四代。”
“而贵霜强于西域,安息又强于贵霜,罗马国力则胜于安息。”
“欲不断向西开拓,就需要远多于现有的兵力,就需要一个更富庶的西州,做为我汉军向更西开拓的后盾。”
“如此,则必须要向西州大规模迁移汉民,方能为西征提供足够之府兵,方可确保西州这个大后方的富庶与安定。”
边哲一口气,将自己的深谋远虑,尽数向老刘及众臣托出。
“西州以西…”
刘备抬手触向舆图,指尖从贵霜,安息,罗马间一一掠过。
脑海之中,不由也浮现出,一幅幅未知国度的景象。
尤其是那罗马国,古之“大秦”。
边哲曾称其是富饶不亚于大汉,国力兵力之盛亦不逊色于大汉,可与大汉并肩世间两大强国。
而纯以幅员辽阔而言,罗马尚在先汉之上。
当然,以今汉而言,在将瀛州和西州纳入版图之后,幅员当已越超罗马。
可谁会嫌地盘不够大,可耕之田不够多呢?
倘若能将什么贵霜,安息,乃至罗马,统统都纳入大汉版图…
实不敢想象,彼时的强汉,地广十万里,汉民亿兆,将是一个何等强盛之国!
恐怕那时的大汉,将是古往今来,这个人世间最强之国吧。
“玄龄言之有理,我汉人可耕之田,不当局限于神州一隅,亦不该局限于瀛州或是西州。”
“日月所照,皆当为汉土也。”
“凡可生根发芽之地,皆当为我汉人之田也。”
“朕这一代,恐怕是没办法看到,我大汉铁骑饮马地中海那一刻了,可朕还有儿子,还孙子。”
“二代三代,或是四代五代,只要不断向西开拓,终会有那么一天吧。”
刘备口中喃喃感慨,许下了对子孙后代的期望。
这时,法正上前,情绪略显激动道:
“陛下,臣等所谋者,不过一二世也。”
“唐公为陛下所谋者,却是百世万世,已非用深谋远虑所能形容。”
“臣以为,唐公所奏可行。”
郭嘉等众臣,皆附合称是。
刘备思绪从感慨中收回,目光回望边哲,欣然一笑:
“好,就依玄龄之策,传诏回洛阳,着令太子和孔明他们,尽快商拟出一个向西瀛二州迁居汉民的方略来。”
众臣领命。
西州瀛州的小插曲,就此告一段落。
刘备的目光,重新又回到了伐吴灭曹之战上。
“诸君,今日这场庆功宴后,咱们就要大军东向,直奔夏口。”
“曹贼虽败,却必定死守夏口,断不会轻易弃城而去。”
“如何攻克这座荆州最后的堡垒,诸卿可有良策?”
刘备将舆图换上了荆扬舆图,笑着回望向了众臣。
帐中议论纷起。
“陛下啊,俺适才算了一下哈。”
“曹贼这一仗损失了四五千兵马,逃至夏口的水陆两军,应该不超过四万人。”
“夏口原有夏侯霸所部,也有两万人而已。”
“两万加四万,曹贼满打满算,不过六万人而已。”
“咱们合黄汉升所部五万兵马,水陆兵力总数却有二十二万人之众。”
“陆上水上,咱都占尽优势。”
“这么大的优势,咱还用得着商量什么方略战法么,直接大军莽过去不就得了。”
张飞指着舆图嚷嚷到,“猖狂”二字就刻到了脸上。
武将们纷纷称是,多数都与张飞一样狂妄。
当然,武将们的猖狂,那也是有猖狂的资本。
套用一句名言:
二十二万对六万,优势在我!
莽过去,兵多欺他兵少,一人一口唾沫淹了夏口城,也不是不可以。
刘备却未置可否。
自己优势有多大,他自然清楚。
只是兵力优势再大,倘若曹操决心死守夏口,一场鏖战依旧势所难免。
他要的是跟阎王爷抢时间,要的是速破夏口,速灭吴国。
念及于此,刘备未予以评价张飞所言,目光望向了边哲,满眼期许道:
“玄龄,你可有速取夏口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