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飞,你这不忠不义的奸贼,天子待汝不薄,汝何敢叛国?”
苏飞却面无愧色,冷哼道:
“吾本为汉臣,孙策与曹操相继窃取江夏,吾不得已能委身于他们二人。”
“今大汉已兴,天子率王师来伐,兵临江夏,吾自当重归朝廷。”
“我苏飞,从头到尾,只忠于大汉!”
乐綝怒不可遏,大骂道:
“厚颜无耻的奸贼,汝还有脸强词夺理,吾必杀汝!”
乐綝咆哮大骂,疯了一般舞剑斩向苏飞。
他有乃父之风,武艺不弱,虽负有箭伤,与苏飞却一时间战的平分秋色。
苏飞激战之时,口中却喝道:
“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升起烽火,迎大汉王师入城!”
身后副将们,即刻率江夏兵,将吊桥绳索斩断。
城下已夺门的江夏兵,则将紧闭的夏口北门,徐徐打开。
紧接着,三柱烽火,便升起在了北门城头之上。
那烟火,乃是与黄忠约定的里应外合信号。
城外,汉营。
夜色之中,数万汉军将士,早已披甲执锐,蓄势已久。
黄忠横刀立马,轻捋着白髯,目光凝视着夏口城头。
边承则手提银枪,英姿勃发,侍立于侧。
“烽火起,老将军,苏飞已成功夺门!”
边承鹰目陡然一聚,银枪遥指北门方向叫道。
黄忠定睛一看,果然见北门城楼上,三道烽火已冲天而起。
烽火起,代表着苏飞已如约夺门。
此时不大军趁势杀入夏口,还更待何时?
黄忠战意狂燃而起,挥刀大喝一声:
“汉家儿郎听令,建功立业之时已到,随老夫杀入夏口,生擒曹贼!”
营中万千汉军将士,战意霎时间点爆,皆是振臂狂呼。
“生擒曹贼!”
“生擒曹贼!”
边承斗志狂燃,纵马提枪,当先杀奔而出。
“年轻真好,年轻真好呀…”
望着边承背影,黄忠啧啧慨叹,尔后目光望向文聘:
“仲业,赶紧跟上去吧,毕竟是唐公之子,来咱们这里是立功的,咱们可得保驾护航好了,不然没法向唐公交待呀。”
文聘会意,当即纵马提刀,紧跟着边承杀了上去。
营门大开,万千汉军将士,如潮水一般涌出营门,向夏口北门灌去…
城楼上。
庞山民正提剑躲在一旁,紧张的观望着城内城外形势。
现下虽城门已被打开,可汉军却尚未杀进来,只要撑到夏侯霸派援兵赶来,就能轻松平定叛乱,重新封闭城门。
如此,则夏口就还有救。
反之…
庞山民心头咯噔一下,脸色刷的已是惨白如纸。
没有反之了。
城外号角声冲天,无数汉军步骑已冲出夜色,向着北门杀奔而至。
“这个苏飞,果然是暗通刘备,里应外合要破夏口。”
“大势已去,大势已去也~~”
庞山民暗叹一声,趁着无人顾及他一文士,当即偷偷摸摸的便逃下城去。
就在他刚刚下城时,身后城门处,已响起天崩地裂的马蹄声。
回眸一看,惊见百余汉骑,已踏过吊桥,穿过城门,冲涌而近。
当先一员汉将,年不过十五岁,却是威风凛凛,满面杀机。
“不好!”
庞山民一哆嗦,慌忙转身拔腿欲逃。
“吴狗,哪里走!”
身后边承一声厉啸,纵马提枪已追了上来。
眼见乃是一员文士,边承便动了生擒之心,猿臂一探便将他腰带抓住,如拎小鸡仔般提了起来。
尔后高高举起,往地上重重一掷。
“砰!”
庞山民重重撞在地上,身上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口中狂吐鲜血。
“将此贼给我擒了!”
边承口中下令,却马不停蹄继续冲入城门。
身后跟随而入的亲随们,便一拥而上,将庞山民拿下。
边承则提枪纵马,沿着马道一路杀向城头,将尚在厮杀的吴军,如草芥般收割人头。
“汉军杀进来啦!”
“北门守不住了,快逃吧~~”
吴卒精神意志瓦解,大呼小叫着望风而溃。
城头之上。
正在与苏飞厮杀的乐綝,见得城门失陷,汉军已杀入城中,霎时间涌起无尽悲愤。
援兵未至,而汉军先入。
大势已去也。
乐綝情知再战已无意义,北门守不住,自己也得死在这里。
“苏飞,你这叛贼,今日且留你一命,他日吾必杀汝~~”
乐綝一剑愤然逼退苏飞,留下一句狠话,转身便向城下逃去。
一抬头,迎面正撞上策马冲上来的边承。
见得对方不过一少年,乐綝便心生轻视之意,想要杀之夺马而逃。
于是想也不想,手中长剑便刺向了边承。
几乎同时,边承手中血枪,已电射而出。
后发而先至,势如闪电。
“噗!”
乐綝心脏剑式未出,心脏已被洞穿?
“好快的枪式,这厮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实力,这…这怎么可能?”
乐綝双目爆睁,面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轰然栽倒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