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马接近南门。”
值守士卒发现了异常,大声示警。
乐綝探头向城下张望,果然见一支近八百人的人马,正沿主街向北门接近。
乐綝立时警惕起来,喝道:
“来的是哪一营人马,速速停步,主将上前说话。”
八百来军于城门前七八步停下。
为首一将策马而出,朗声道:
“乐兄,我乃苏飞也,奉夏侯将军之命,前来增防北门。”
乐綝定睛一看,果然是苏飞。
苏飞归附吴国多年,也算是老资历了,乐綝便没有怀疑,准备下令打开鹿角,放其带队上城。
“且慢!”
庞山民却拦下乐綝,探头向下喝问道:
“苏将军,此前未曾听夏侯将军言及增防之事,苏将军可有夏侯将军手令?”
身为凤雏兄长,庞山民显然是多了个心眼。
乐綝这才警惕心起,遂道:
“是啊子翼兄,按规矩,你前来增防,至少得有夏侯将军手令吧。”
苏飞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札,高举一扬:
“夏侯将军手令在此,乐将军拿去一看便知。”
吴卒遂是打开鹿角,将苏飞手中札令接过,登城献于了乐綝。
乐綝接在手中,细细端祥起来。
苏飞则假意下马,借着战马的遮挡掩护,不动声色执弓在手。
“是夏侯将军的字,印迹也对,嗯,应该没问题。”
乐綝微微点头,信以为真,便打算下令打开鹿角。
“不对,夏侯将军字迹我识得,这明显乃是模仿。”
“还有这印迹,也不太一样。”
“这手令是伪造,是假的!”
庞山民自然要心细得多,一眼看出了真伪,脱口便是大呼。
乐綝脸色一变,再仔细辨认,果然看出了不对劲。
“苏子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手令有假?”
乐綝怒从心起,扬起札书便冲着苏飞喝问。
东窗事发!
苏飞也不装了,当即高举弓箭,趁着乐綝尚未反应时,一箭呼啸而出。
“噗!”
正中乐綝肩头。
一声惨叫响起,乐綝捂着肩膀,伏倒在了城垛上。
城上城下,吴军士卒们全都看懵了。
啥情况?
这苏将军不是来增防的吗,怎么说变脸就变脸,突然间就射了他们乐将军一箭?
疯了吗?
苏飞却不给他们反应机会,拔刀在手,大喝一声:
“江夏儿郎听令,为了咱们的妻儿生死,为了荣华富贵,随我夺下北门!”
苏飞一马当先,从移开的鹿角缝隙中挤了进去,手起刀落便将一名吴卒砍翻在地。
身后八百余江夏兵,皆是亮出了爪牙,挥刀嘶吼着扑向了城门。
顷刻间,鹿角皆被移开。
一柄柄刀锋,斩向了促不及防,一脸懵圈的守军。
杀戮骤起,城门下顷刻间大乱。
苏飞更如杀神一般,沿着马道一路杀上城头。
骤变突起,守军陷入慌乱之中,竟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
乐綝方才直起身子,捂着伤口冲苏飞大骂:
“姓苏的,你疯了吗,你想造反不成?”
苏飞一面挥刀乱杀,一面厉声道:
“不错,吾就是反了。”
“吾已决意背弃曹家,顺应天命,归顺大汉天子。”
“乐綝,汝若想保全性命,速速令尔部众放弃抵抗,随吾降汉!”
乐綝大惊失色,整个僵在了原地,惊到目瞪口呆。
苏飞,可是吴国老人啊。
怎突然间,说反就反?
身后庞山民却猛的反应过来,大叫:
“乐将军,此贼必是暗通了汉军,要夺北门放汉军入城。”
“将军当死守北门,速派人向夏侯将军和天子示警求援。”
“断不能让汉军杀进来啊!”
乐綝猛然惊醒,急是忍着肩伤拔剑在手,大叫:
“都别吃了,速速拿起武器,随吾阻挡叛军,死守北门。”
“来人,速去向夏侯将军和天子禀报,速去~~”
城头上,正在开开心心吃着火锅唱着歌吴军士卒,先是一愣,尔后猛然反应过来。
一众士卒顾不得吃喝,慌忙扔了碗筷,抄起兵器仓促迎战。
为时已晚。
数百江夏兵,如虎狼一般,抢先一步冲上城头,扑向了措手不及的守军。
城头本有两千余守军,分布于绵延百步的城墙,然则城楼一线兵马不过数百。
江夏兵借着突袭的优势,短时间内兵力两倍于守军。
一顿乱杀后,守城吴军便陷入崩解不敌的局面。
“给我撑住,谁敢擅自逃离,立斩不赦~~”
乐綝一面舞刀斩杀来敌,一面嘶哑暴喝,试图强压住将要崩溃的军心。
“乐綝,汝既不识时务,吾便要汝的命!”
苏飞一声咆哮,手执血刀,扑向了乐綝。
“叛国之贼,吾宰了汝!”
乐綝眼珠爆睁,强忍着箭伤剧痛,挥剑奋然迎击。
“铛~~”
刀剑相撞,对峙于半空。
乐綝面目狰狞,愤然怒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