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龄有何奇策,竟能抢先于曹贼拿下柴桑?”
法正等众人,亦是满面惊奇。
要知道,曹操水路可是领行了半日路程,除非其半路停下来,不然怎么都不可能越过曹操,抢先一步赶到柴桑吧。
边哲却叫左右拿来舆图,就地铺展在刘备眼前,不急不缓道:
“水路我们是落后于曹贼,断不可能先一步抢占柴桑。”
“不过水路不行,我们可以走陆路!”
陆路?
众人彼此对视,眼神愈奇。
边哲便往舆图上一指,说道:
“陛下可派一支骑兵,自陆口溯陆水向东,沿幕阜山南缘河谷昼夜疾行,不出三日便可入豫章郡,出现在柴桑以南。”
“尔后马不停蹄,沿鄱阳湖西岸继续北进,一日之内便可直抵柴桑城下。”
“吴国重兵皆屯于荆州,柴桑留守之兵最多千余,且其防御重点应当在长江上游方向,对南面陆上方向多半疏于防备。”
“如此,我军这支骑兵,便有机会杀守军一个出其不意,抢先于曹贼,一举夺取柴桑城!”
边哲计策和盘道出。
此策,自然不是他凭空捏造。
原本历史上,陆口为何会成为东吴重镇。
就是因有这么一条陆水道,可以绕过夏口,樊口等沿江诸城,走陆路迂回至柴桑。
当然,若是纯靠步军两条腿,肯定是快不过吴军的战船走水路。
所幸的是,汉军最不缺的就是骑兵。
轻骑奔驰,其速至少在船速的两到三倍,昼夜兼程,未必不能打曹操一个时间差,抢先一步袭破柴桑。
此计一出,众人一片沸腾,仿若被边哲打开了一道天窗。
“陆水道,我怎么就忘了,还有陆水道可通柴桑!”
太史慈猛然被点醒,指着舆图欣喜道:
“陛下,唐公对荆扬间地利,当真是了如指掌,令臣等汗颜啊。”
“这陆水道,确实可走陆路,迂回于柴桑之南。”
“我军虽落后于曹贼半日,若以轻骑昼夜疾行,未必不能抢先于曹贼之前,突然杀至柴桑城下!”
甘宁,苏飞,乃至黄忠这等荆州老人,皆是兴奋起来,无不赞同边哲之策。
“天下地利,果然皆在玄龄心中也。”
刘备啧啧慨叹,尔后一拍舆图,喝问道:
“诸君,谁愿率我大汉铁骑,走陆水道奇袭柴桑。”
话音方落。
边承头一个拱手请战,口称:“臣愿往。”
紧接着,太史慈亦请战。
诸将这才反应过来,争相请战,欲立此功。
刘备略一权衡后,欣然道:
“太史慈,边承听令,朕命你二人分别为主副将,统三千轻骑,即刻走陆水道,奇袭柴桑!”
天子这般一安排,诸将皆无异议。
边承毕竟是头一个请战,且夏口之战已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天子没理由不准吧。
太史慈曾为蜀臣,又跟随孙策攻打过柴桑,对柴桑乃至豫章郡间的地形,最为熟悉不过。
太史慈请战,谁有资格与其争抢。
而边承虽乃天纵之才,却毕竟年轻,资历尚且,经验还有所欠缺,对柴桑陆口间地形不够熟知。
以太史慈为主将,以边承为副将,这样的新老搭配,自然是最明智不过的选择。
“臣太史慈奉诏。”
“臣边承奉诏!”
二将欣喜,慨然领命。
当下太史慈和边承二人,便率四千余轻骑即刻渡江至南岸,携数日口粮,星夜兼程直奔陆口。
刘备也不入夏口喝庆功酒了,犒赏三军的同时,便令全军不必下船,顺流东下追击吴军,直奔柴桑。
于是刚刚才下船,刘备便与边哲等重新又上了楼旗旗舰。
龙纛升起,再度要扬帆启航。
这时,文聘则登上战船,将一名文士押解至了御前。
“启禀陛下,此贼乃庞统之兄庞山民,乃边郎先前破夏口时所擒,请陛下发落。”
庞统之兄!
刘备眉头一凝,目光俯射向了跪伏在地,战战兢兢的庞山民。
他是礼贤下士,是宽以待人。
对庞统这样可与孔明比肩的智谋之士,自然是万分欣赏,欲收入麾下。
这也庞统虽是诈降,虽执迷不语,屡屡献计曹操与他对抗,他却仍旧心存招揽之心的原由。
可当听闻,庞统竟向曹操献计,火烧夏口,牺牲数万百姓性命来阻挡汉军时。
刘备对庞统的宽容欣赏,就此荡然无存。
汉朝不是伪吴,没有歹毒奸佞之徒的生存空间。
庞统的不择手段,心狠手辣,视百姓苍生为草芥蝼蚁,正是触了刘备的逆鳞,越过了他的底线。
“庞统既视黎庶为蝼蚁,朕自当以牙还牙,视汝庞氏一族为蝼蚁。”
刘备目露杀机,拂手冷冷道:
“将此贼拖下去,斩其首斩,祭我战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