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日间,先破夏口,再破桑,连斩曹吴数将,边相家这位小公子,当真是非同凡响。”
“边相有子如此,将来这大汉朝的天下,必是刘氏与边氏共掌也…”
一番慨叹后,太史慈思绪回到眼前,挥刀喝道:
“传令下去,速速进占柴桑各处要害,准备迎接曹贼。”
“吾要给那曹阿瞒一个大大的惊喜。”
号令传下,汉军大队人马入城。
四门之上,皆升起了汉旗。
…
柴桑以西五里。
江面上,千艘吴军战船,正顺江疾行。
“陛下,前方十里就要到柴桑了。”
典韦遥指前方说道。
曹操看到两岸熟悉的地形,终于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柴桑城之坚不逊于夏口,以水军两万水军固守水营,以三万步军坚守城池,当能坚守三五个月吧。”
“三五个月,当足够轲比能挥师入塞,扫荡了幽并二州…”
曹操捋着白髯喃喃自语,目光瞟向了遥远的北方。
此刻,他仿若将吴国存亡的希望,皆是寄托在了千里之外,那位鲜卑单于的身上。
“陛下,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身后陆逊犹豫良久,却是忍不住开口。
曹操思绪收回,拂手示意他畅所欲言。
陆逊目光望向北面,说道:
“那轲比能虽有雄才大略,鲜卑亦实力强横,然则其麾下却鲜有智谋之士,皆只匹夫之勇。”
“刘备于幽并部署兵马,虽只有五万余人,却有荀攸,陈宫等足知多谋之士坐镇。”
“臣恐轲比能短于智计,会在南下牧马之时,吃亏受挫。”
“若如此,则不利于为我大吴解围也。”
曹操心头蓦的一震。
陆逊点醒了他。
智谋的威力有多强,他最有深有体会。
当年弱鸡如刘备,硬生生被边哲凭天人之智,托上了北方霸主,千古一帝的宝座。
以荀攸刘晔之智,未必不能弥补汉军兵少的软肋。
“伯言所言,确有其理也…”
曹操微微点头,眉头皱了起来。
这时,司马懿眼珠一转,拱手道:
“陛下,臣以为,陛下当派一位谋臣北上草原,以使者身份长留鲜卑军中,为轲比能出谋划策。”
“如此,则可弥补鲜卑军短于智计的软肋。”
“臣保举士元担此重任!”
此言一出,庞统脸色骤然一变,猛的瞪向了司马懿。
这只这老阴批,是借此时机,想要将他打发往草原,名正言顺铲除一个跟他争夺谋主相位的竞争者啊。
庞统眼珠一转,不等曹操表态,便拱手道:
“若能令鲜卑人杀入河北腹地,助我大吴转危为安,刀山火海臣自当义不容辞。”
“只是臣乃南人,不习北方风土人情,恐难担此重任,误了国之大事。”
“臣以为河内郡公乃河北人,由他担此重任最合适不过。”
司马懿眉头一皱,好家伙,庞统不中招,反击来的好快,理由也合情合理。
真论合适,自己这个北方人,确实比庞统更适合担此重任。
一时间,司马懿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尴尬,不知如何反驳。
曹操却眉头暗暗皱起,眼神不悦。
两人嘴上为公,暗地里藏的什么私心,他岂会看不出来。
国家已到这般危难之际,国家大臣却还醉心于内斗。
这样的国,如何能抵挡得住汉国铁骑?
残存的江东之地,如何能保得住?
他不上岛,谁上岛?
曹操越想越是心寒,当即便要出言喝止二人间的攻斗。
便在这时,陆逊脸色陡然一变,颤声大叫:
“柴桑,柴桑有变!”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顺着陆逊所指,望向了南岸方向。
柴桑城的轮廓,已印入眼帘。
只是…
汉旗!
柴桑城头上空,竟然飘扬着汉旗!
曹操脸色骇然大变。
庞统和司马懿,嘴巴微张,眼眸爆睁如同见鬼。
典韦,吕蒙,曹真,文丑…
乃至各船上的吴军士卒,无不是目瞪口呆,一片愕然。
“汉旗?柴桑城头,怎会升起汉旗?”
曹真脱口惊呼,打破了船上的静寂。
气氛炸裂,众人哗然惊醒,一片惊议。
曹操跌跌撞撞扑到船边,仔细再看,果然见柴桑城头皆为汉旗。
“城北水营,似已被烧毁!”
陆逊又发现了异常,再次惊呼。
曹操等再次细看,果见南岸水营,竟已成一片残垣断壁,分明乃是大火焚烧过的样子。
也就是说,汉军不止攻占了柴桑城,还抢先一步焚烧了水营,以阻止他大军登岸。
“怎么会这样?柴桑城怎会为汉军攻占?”
“大耳贼的追兵,明明还在朕身后,如何能越过朕,袭取了柴桑?”
“大耳贼的士卒,难不成长了翅膀,从朕头顶飞过来的吗?”
望着城头飞舞的战旗,曹操喃喃惊呼,陷入无尽的愕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