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曹泰目光猛的向南望去。
陆口,陆水河谷,幕阜山…
汉军不是自夏口而来,乃是从长沙郡,走陆路而来!
曹泰猛然惊醒,跌足叫道:
“该死啊,陛下只顾着沿江阻击汉军,却未防备汉军从陆上而来!”
“大事不妙,大事不妙也~~”
看汉军这般声势,至少有四五千铁骑。
柴桑城的守军,却只有不到两千人,南门现下兵力不到百余人。
且还都是老弱乌合之众,大多数人连弓都拉不开。
这般仓促之间,如何抵挡汉军这般虎狼之士?
弃城而逃!
曹泰的脑海中,第一时间迸出这般念头。
“不,我不能逃,柴桑若是弃守,陛下便要腹背受敌,大吴国就完了。”
“我曹泰,岂非成了吴国和曹家的罪人?”
念及于此,曹泰只得一咬牙,拔剑在手,喝道:
“速速关闭城门,拉起吊桥,所有人拿起武器,准备迎敌。”
“速将其余兵马,都给我调至南门来,还有,即刻派人走水路,往上游向陛下求援!”
“快,要快~~”
曹泰挥舞着长剑,歇厮底里的咆哮大叫。
两百名老弱吴卒,霎时间皆惊恐万状,只能颤栗着拿起兵器,惶然不安看着城外汉骑逼近。
城南。
太史慈和边承,正统帅四千铁骑,一路策马狂奔。
转眼间,铁骑已逼近柴桑南门五十余步。
此时可清楚看到,城头吴军不过百余人,往来奔走,一片慌乱。
这般情形,显然是没料到,汉军会从陆上杀来。
“边郎,令尊当真是神机妙算,柴桑果然是兵力空虚也。”
太史慈回望边承,啧啧赞道。
边承脸上掠起一抹对父亲的引以为傲,遂银枪向北一指:
“子义将军,那咱们就杀吴人一个措手不及,一举踏平柴桑吧!”
太史慈豪然大笑,手中长刀一扬:
“汉骑听令,兵分两队。”
“一队骑射压制城头吴寇,一路弃马步战,准备攻城。”
号令传下,号角声吹响。
三千余汉骑加速前行,一路弯弓搭箭,对准了南门城头的吴卒。
箭如飞蝗,铺天盖地而上。
顷刻间,七八名吴卒,便被钉倒在地。
这班吴卒本就乌合之众,何曾面对过这般场面,立时吓到抱头缩地,不敢迎战。
剩余两千汉骑,当即下马改为步卒。
一支支铁爪飞射而出,抓住了城垛,汉军徒手疯狂上攀。
“给老子站起来,阻挡汉军登城,谁敢再缩着头,老子宰了谁!”
曹泰嘶哑大吼,挥舞着长剑威胁吴卒。
吴卒们无奈,只得强鼓起勇气,探起头来,以飞石檑木砸向攀城汉卒,拼了命将汉军飞爪斩断。
惨叫声不起响起,陆续有汉卒从城头坠落下去,不断有飞爪被斩断。
汉军攻势,稍稍受阻。
城下。
边承立马横枪,鹰目扫望城头。
一从慌乱的吴兵中,他一眼锁定了曹泰的身影。
虽不知其名,应该便是这班吴军的统领吧。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边承当即挂住银枪,弯弓搭箭仰头对准了曹泰。
“去!”
一声低喝,利箭离弦而出。
城头上。
曹泰全无察觉,长剑已斩向一名龟缩吴卒,骂道:
“贪生怕死之徒,留你何用!”
长剑正要斩下时。
一道寒光电闪而来,不偏不倚,洞穿了他的太阳穴,穿脑而过。
曹泰身形凝固,脸形定格在痛苦绝望一瞬,晃了一晃栽倒在地。
“曹将军死啦!曹将军死啦!”
龟缩的那吴卒,眼看着曹泰倒在他脚下,吓到失声惊呼,抱头向着城下逃去。
其余吴卒闻声一瞥,见得曹泰被射杀,本就低落的精神斗志,瞬间瓦解一空。
不足百名吴卒,一哄而散,向城下逃去。
汉军再无阻挡,成百上千爬上城头。
吴字旗斩断,汉字旗升起。
吊桥轰然斩落,城门也被徐徐打开。
通往柴桑的前路,就此畅通无阻。
边承龙舌弓一收,挥枪大喝:
“大汉铁骑,随吾杀入柴桑,杀尽负隅顽抗之敌!”
边承跃马提枪,当先杀入了柴桑南门。
汉骑滚滚,如潮水般涌入。
沿途所过,逃窜的吴军士卒,如草芥般,尽数被辗杀。
须臾后。
边承登上城楼,亲手斩断了“吴”字旗,将大汉战旗升起在了城楼之上。
沿城一线,汉军士卒挥舞着兵器,振臂狂呼,宣告着这座江东西部门户易手。
城下立马的太史慈,望着挥舞汉旗的边承,口中唏嘘慨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