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精于骑射的幽燕骑兵。
未及反应时,两千支利箭,便从天而降。
吴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霎时间被钉倒无数,惨叫声大作。
“汉军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出城设伏?”
吕蒙吃了一惊,旋即挥剑拨挡袭来箭矢,大叫:
“不得慌张,速速结阵拒挡汉寇,令后面的艨冲尽快登岸!”
被射到狼狈的吴卒,只能手忙脚乱舞刀挡剑,仓促结成阵形。
为时已晚。
阵形未及结成,汉骑已如风逼近。
“亮出我的纛旗!”
边承收起龙舌弓,扬枪一喝。
身后亲随旗手,即刻将一“边”字将旗,飞扬而起。
纛旗引领下,汉骑如奔雷一般,斜向撞入了尚未结成的吴军阵中。
碎裂声,惨叫声,撞击声…立时响彻水营废墟上空。
吴军脆弱的阵形,如纸糊一般,一个照面便被冲了个稀烂。
边承冲锋在前,手中银枪狂舞,如切菜砍瓜般收割吴卒性命。
威如战神,所向披靡!
登岸的数千吴军,转眼便被冲垮,节节溃向战船。
“边字旗,是那边哲之子边承?”
“竟然又在柴桑遇上此贼!”
吕蒙望着乱军中,那横冲直撞的少年郎,心中涌起惊惧之色。
面对溃势,他也束手无策,只能步步后退。
江上,旗舰。
“骑兵,汉军竟然在岸边埋伏了骑兵,这是要对我军半渡击之!”
司马懿指着岸上战局叫道。
曹操面露诧异,不解道:
“汉寇不过几千人,竟敢分兵于城外设伏?”
一旁庞统,则指着水营道:
“汉军虽少,却烧了水营,令我大船无法登岸,只能以艨冲登岸。”
“如此,则我军登岸兵力有限,方才给了汉军半渡击之的机会。”
曹操恍悟,拐杖一击地面,咬牙道:
“不知袭取柴桑的是何人,竟有这般智计。”
话音方落,典韦急指岸上叫道:
“边字,陛下,是边字旗!”
曹操听到“边”字,如同条件反射一般,浑身就是一哆嗦。
定睛急看,果然见“边”字旗引领着汉军铁骑,横冲直撞,正虐杀他登岸之兵。
“边哲身为丞相,不可能亲自统军奔袭柴桑,必又是那边承!”
陆逊一语道破。
曹操眼眸瞬间爆睁斗大,血丝密布。
边承,又是边哲的那个好儿子。
这就子是阴魂不散,跟鬼一样的缠上了他啊。
夏口一战,射断了他一只耳朵,斩杀了他的爱侄夏侯霸也就罢了。
如今又神兵天降,抢下了柴桑城,还在岸边耀武扬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辗杀他的将士。
堂堂大吴天子,杀不了边哲报仇雪恨便罢,还被人家的儿子四处追着杀,窝囊到如此地步,当真也是空前绝后了。
恐怕他死之后,谥号当称吴惨帝了吧…
“朕不杀这小子,不配为大吴天子~~”
曹操怒不可遏,咆哮大叫道:
“传令文丑,率我大吴铁骑登岸,给朕宰了那小子,抢下南岸!”
司马懿等皆吃一惊,猛看向了曹操。
吴国乏马,国中成建制骑兵,不足两千余骑。
其中一半留于江东,拱卫建业。
另一半千余骑兵,折损了数百骑,只余不到七百骑,由精于骑战的河北上将文丑统帅。
曹操这是被边承气到失去理智,要将这宝贵的八百骑兵,强行派出登岸。
无人敢阻。
形势如此,也只有拿出这压箱底的七百骑兵,方才有希望击退汉骑,夺取登岸点,才有机会夺回柴桑。
司马懿等只得手心里捏一把汗,看着十余艘艨冲,载着七百余骑兵,冲向了南岸。
文丑立马于船首,脸色阴沉如铁,正盯着岸上那大杀四方的少年郎。
“边哲~~”
他暗暗咬牙,往事种种浮现于心头。
想当年,自己身为河北四庭柱,何等的风光无限。
谁料袁氏竟亡于刘备之手,自己这个河北上将,也只能背景离乡,跟着司马懿流落江南,投奔曹操。
近二十载已过,自己垂垂将老,河北故乡怕是有生之年,再也回不去了。
正是边哲辅佐刘备灭袁,令他此生要埋骨他乡。
现下,边哲的儿子袭取柴桑,要让吴国覆灭,要让他连善终结局都不得。
边氏父子,这是要将他赶尽杀绝的节奏啊…
“我逃到了江南,你们姓边的都阴魂不散,不肯让我善终,可恨~~”
文丑大枪紧握,眼眸渐渐充血。
片刻后,艨冲撞上岸滩。
文丑跃马下船,朝着边承疾冲而上,口中叫道:
“边家小犬,吾要你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