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杀中的边承,斩去一员吴卒,猛然抬头前望。
只见一员中年武将,纵马拖枪,正挟着满腔怒火向自己杀来。
看那副狰狞面容,似与自己有血海深仇一般。
这般冲着他杀来,并非是为公战,而为私仇。
“吴国鼠辈,自寻死路。”
边承不屑一哼,纵马拖枪,迎击而上。
手中血枪,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浩浩荡荡刺轰而出。
文丑两臂爆涨,手中大枪亦灌足全力,轰刺而出。
“吭!”
两柄大枪对撞,一声天崩巨响。
撞击膨胀开的气流,竟将左右数名缠斗的两军士卒,硬生生掀翻在地。
两柄大枪,对峙在了半空。
边承和文丑的眼中,不约而同闪过一丝惊异。
边承的惊异,是惊于吴国到了这般末期,竟然还有如此武艺强横之将。
要知此前数战,与他交手的吴将,无论乐綝也罢,还是夏侯霸也好,在他看来皆是不堪一击。
眼前这员中年吴将,竟然能稳稳接下自己雷霆之一击。
这般武艺,远胜于夏侯霸之流啊。
文丑则更为震惊。
他自恃为河北上将,当年与颜良并称双雄,武艺盖世。
汉国上下,能与自己一战者,不过关张赵,以及马超黄忠之流。
边承虽斩夏侯霸,在他眼中,却依旧不过一黄口小儿,不足为惧。
谁想这一招之间,文丑竟是震惊的发现,这个“黄口小儿”,武艺竟似与自己不分伯仲!
边哲一介谋士,竟然能生出这样一个武道奇才?
智谋界天花板的父亲,加上武艺超凡的儿子,边氏一族这是要逆天啊。
“你比那夏侯霸倒是强上几分,报上你的姓名,吾枪下不斩无名之鬼!”
边承出言喝问,打断了文丑的震惊。
文丑勃然大怒。
自己堂堂河北双雄之一,当年可是威震北国,纵然是关羽张飞这等猛人,亦不敢小视。
边承口气,却竟视他为草芥一般。
“吾乃河北文丑是也!”
“姓边的小子,吾今天就宰了你这目中无人的狂徒,让那边贼也尝一尝丧子之痛的滋味!”
文丑一声咆哮,两臂青筋爆涨,大枪奋力一扛,将边承银枪荡开。
尔后一声暴喝,雷霆暴雨般的枪势,如雨点般袭向边承。
“文丑?原来汝就是那袁氏余孽?”
“很好,当年吾父在河北没有杀了你,让你多活了十余年,今日就由吾来了解你性命!”
边承听得文丑之名,反倒愈加兴奋。
一声清啸,手中银枪电舞而出。
层层叠叠枪影,如闪电一般迎向了文丑枪势。
“铛铛铛!”
金属激鸣,火星四溅。
眨眼间,两人便交锋十余招。
难分胜负。
文丑毕竟乃河北上将,当年界桥一役,可是能与年轻时的赵云交手五十合不分胜负。
纵然当时的赵云,武艺还未达巅峰,文丑武艺之强亦可见一斑。
其实力,仅次于五虎上将级别,与张辽太史慈同属一档。
边承天赋虽是绝伦,又师从于马超,武艺实力已堪比太史慈。
收拾夏侯霸之流,自然是易如反掌,可对上文丑这种级别,想再轻松取胜便无可能。
两人遂走马灯一般,战至僵持不下的局面。
就在文丑激战边承时,七百余吴军骑兵冲下艨冲,冲上了岸滩,杀向正在横扫的汉军骑兵。
吕蒙见己军骑兵杀到,不由看到了希望,当即重新组织吴卒反推。
步军配合骑兵,吴军渐渐扭转了溃败局势,开始向岸上反推而去。
登陆场渐渐扩大,后续的吴军艨冲,相继冲上岸滩,越来越多的吴卒登陆。
汉军单凭两千余骑,似乎已阻挡不了吴军登岸。
柴桑城头。
太史慈见此战局,眉头不由凝起。
吴军还有七百骑兵,这是他事前没有估算在内的。
单拉出来骑兵和步军,边承以两千铁骑破之,足矣。
可步骑配合,边承的两千骑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鸣金收兵,将边承所部召回柴桑,放任吴军登陆围城。
要么率余下兵马杀出去,压上四千铁骑,不惜一切代价阻吴军于江滩。
权衡片刻后,太史慈长刀一抄,喝道:
“留五百人守柴桑,其余人全部上马,随我杀贼。”
北门打开,吊桥落下。
太史慈纵马提刀,当先杀出。
一千五百余汉骑,滚滚如潮水般,呼啸涌出城门。
顷刻间,汉骑杀到。
太史慈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左右开弓,将重新结阵的吴军,如纸糊一般打穿。
一千五百汉骑随后跟进,顷刻间,便将吴军阵线再度冲烂。
形势再度逆转。
吕蒙万没料到,汉军胆儿这么肥,竟然放着柴桑城不守,敢倾巢而出。
纵然他有七百骑兵,纵然登场的吴军数量,已有近四千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