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点兵力,三千五百汉军铁骑面前,也不够看的啊。
刚刚反推上岸的吴军,再度被打蒙,又向江边溃去。
旗舰上。
江边局势变化,曹操清清楚楚看在眼中,不由脸色一变。
“竟敢倾巢而出,统军的汉将好大的胆子,这是要赌上全军,死也要将我们阻于江滩。”
司马懿道破了太史慈意图。
曹操拐杖重重一击,冷哼道:
“汉寇尽数出城,正合朕意,朕正好将他们全部歼灭于城外,一鼓作气夺回柴桑。”
“子丹,你速率五千兵马,往上游登陆,直插汉军侧后。”
“朕要你们全歼这帮汉寇,给朕生擒了那边承!”
曹真慨然领命,当即便要退去。
便在曹真未下船时,一艘哨船却自上游飞驰而来。
张承登舰,神色慌张跪伏在地:
“启禀陛下,上游发现汉军战船,距柴桑不足十五里!”
曹操耳边轰的一声作响,脚下发作,急是扶紧了拐杖。
司马懿等众人脸色皆变,不约而同望向上游。
曹真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曹操,颤声问道:
“陛下,臣…臣还要往上游登岸吗?”
曹操拐杖重重击地,咬牙切齿道:
“大耳贼,你竟追的如此之急,这么快就追至了柴桑。”
“该死,该死啊~~”
曹操有点抓狂了。
柴桑城还未攻下,刘备已快踩到了他的尾巴。
现在的他,是被刘备逼到了进退两难的死胡同。
继续孤注一掷攻柴桑,或许有机会在刘备大军未至前,夺回柴桑。
可若战事不利,柴桑城复,而刘备已至,那就万事皆休了。
他和他的四万水陆大军,只怕全都要被刘备一口气吃掉在这柴桑一线。
“陛下,大势已去,柴桑城是夺不回来了,速速召回登岸之军,向下游撤退,保存实力吧。”
陆逊第一个打破死寂,一脸无奈的拱手劝说。
司马懿也长叹一声,一脸苦涩道:
“不想大耳贼追的如此之快,亦不想边承这班汉寇,竟有胆量不守柴桑而出城一战。”
“此乃天意也。”
“陛下,全军东撤,保存实力吧。”
在场众臣,皆是跪将下来,劝说曹操退兵。
曹操颤巍巍上前半步,望着近在咫尺的柴桑城,眼中涌起了泪光。
“莫非,朕当年屠徐州,灭边氏,当真是做错了么?”
“边氏父子,便是上天降下的天谴,以惩罚我做下的罪孽吗?”
曹操仰望苍天,黯然相问。
这是他一生之中,第一次对自己的残暴所为,产生了质疑后悔。
他的信念,在这般穷途末路之下,终于是动摇了。
只可惜,并非是良心发现,真的认为自己错了。
只是被逼到穷途末路,不得已的后悔而已。
“陛下啊,速速撤退吧,若被汉军水师贴上来,我们撤走撤不了了!”
司马懿几乎是哭腔再劝。
曹操一哆嗦,再顾不得愧疚,慌忙一甩拐杖:
“撤退,速速将登岸兵马召回来,速速撤退~~”
众人如释重负。
“铛铛铛~~”
金声响起在了旗舰之上。
江滩之上。
正在苦战的吕蒙,如蒙大赦,慌忙下令全军撤回江上。
登岸的数千吴军步骑,如蒙大赦一般望风而溃,争先恐后向战船逃去。
吴卒们丢弃兵器,手忙脚乱将艨冲推下江,争相登岸。
“我就快宰了这小子了,陛下为何要撤退,为何啊?”
文丑听得金声,悲愤不甘的回望向江上。
高手过招,胜负就在分毫之间。
文丑这般一分神,枪式立时迟滞了下来,破绽陡出。
边承目光敏锐,一枪刺出。
“噗!”
文丑右臂便被切开一道一口。
痛叫声中,他手中大枪拿捏不住,竟脱手跌落。
这一刻,文丑精神崩溃,顾不得臂伤之痛,拨马转身,如惊弓之鸟般狼狈而逃。
“河北上将,不过尔尔!”
“文丑,休走!”
边承冷哼一声,纵马提枪,穷追而上。
三千余汉军骑兵,转眼间扭转局面,追辗着数千吴军直扑江边。
一艘艘艨冲逃入江中,数以千计的吴卒来不及登船,被遗弃于了江滩之上。
汉军铁骑如虎狼一般,将来不及逃走的吴卒辗杀殆尽。
江水为之血染。
曹操则枯立于船尾,眼睁睁看着他的士卒被汉骑辗杀,看着柴桑城渐渐远去,已是泪流满面。
“吴国,当真是要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