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时已晚。
未等他加速之时,边承已挂住龙舌弓,手提银枪电驰而来。
“边承在此!”
“陈泰,汝这无耻叛国之贼,哪里逃!”
一声雷霆咆哮,边承手中银枪,已挟着万钧之势呼啸而至。
适才曹震那一声吼,已使他认出,眼前这武将,正是那个大汉叛贼陈群之子陈泰。
正是此贼,诈降于天子,欲烧八十万斛汉军粮草。
擒拿此贼献于天子,可是一桩大功。
边承自然是眼眸喷火,如虎狼见了猎物一般扑了上来。
“边承?”
“这厮就是那边哲之子,就是他斩杀了夏侯霸?”
陈泰听得此名,却是脸色一变,心头吃了一惊。
边承之名,自夏口一役起,便已名震吴国,无人不知。
自其斩杀夏侯霸后,其名更是已达巅峰,陈泰焉能不知。
一惊之后,陈泰眼中却闪过一丝狂喜。
自己既是被曹震怀疑,便定然也会被吕蒙怀疑,乃至被曹操怀疑。
吴国之中,还有他立足之地吗?
斩了边承,乃是唯一扭转命运的机会。
边承是谁,那可是边哲之子,是吴主曹操梦寐以求想杀之人啊。
若能杀了边承,既能证明自己对吴国的忠诚,又能为曹操了却心头之恨,一切困局岂非迎刃而解?
念及于此。
陈泰眼眸陡然喷火,大骂道:
“小子,焉敢猖狂,吾今日便斩汝首级,去向天子请功!”
暴喝声中,陈泰非但不逃,还舞动大枪,反向边承杀了上去。
“铛铛铛!”
枪与枪,电光火石间交锋三式。
陈泰凌厉之极的枪式,却皆轻松被边承破开。
第四式使出时,边承已明显占据上风,压制住了他的招式。
陈泰的心情,也在眨眼间由狂喜,化为了惊异。
“这小子的武艺,远在我之上,难怪夏侯霸竟死于其手中?”
陈泰脑子嗡嗡作响,心中大骇。
原本以为,夏侯霸虽为边承所杀,却是因身处重围之中,双拳难敌四手。
故他才自信的认为,边承并没有斩杀夏侯霸的实力,而自己武艺又在夏侯霸之上,必可斩之。
谁料,几招交手,陈泰才惊恐的意识到,这位古今第一谋士之子,武艺之强已直追赵云马超这个级别。
自己还妄想取其首级?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念及于此,陈泰心中便萌生悔意,目光四下乱扫,妄图逃跑。
“陈泰,今日汝逃不出吾手掌心受死吧!”
边承却看出他想逃,冷哼一声,手中枪式陡然爆涨。
漫天光影,刹那间将陈泰笼罩其中。
陈泰心惊胆战,被逼到手忙脚乱,穷于应付。
陡然间。
一声惨叫,一道鲜血飞溅而出。
陈泰臂上被洞穿一口,手中银枪脱手飞落。
惊痛之下,他急是拔出腰间佩剑,斜斩而出。
边承却不给他机会,银枪奋力一挑。
陈泰偌大身形便被挑上半空,倒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长剑脱手,肋骨撞断不知数根,口中狂喷鲜血…
陈泰已是负伤不轻,趴在地上痛苦翻转,再无力爬起。
“我不能落入他手中,我不能落入刘备手中,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陈泰口中喷涌着鲜血,还在垂死挣扎着向岸边爬去。
边承一人一骑,巍巍身形,却已挡在了他的去路。
陈泰颤巍巍抬起头,惊惧痛苦的眼神巴巴望向边承,似乎在乞求对方放他一条生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边承一声讽刺冷哼,挥枪喝道:
“将此贼绑了,交由天子裁决。”
掠阵的汉军士卒,一涌而上,便将悲凉绝望的陈泰拿下。
“我不该小瞧他,不该与他厮杀,我该逃的啊…”
陈泰喃喃自语,整个人已陷入无尽的绝望懊悔之中。
边承抬头回望,只见吴军在留下了数千具尸体后,已仓皇驶离水营,向鄱阳湖逃去。
边承嘴角微扬,冷笑道:
“吕蒙,父亲已布下天罗地网,你以为你逃得出他老人家的手掌心吗?”
湖上,吴军旗舰。
吕蒙已在抚着心口,极力平伏着心绪,心有余悸的望向彭泽塞。
“那边哲到底是如何识破吾此计?”
“莫非,是那陈泰假戏真做,出卖了我不成?”
“若果真如此,此贼实为可恨,吾实不该信他也~~”
吕蒙咬牙切齿半晌后,长吐一口气,自我安慰道:
“还好我退的及时,不过是折损了两千余人而已,我水军主力还在,便还有机会…”
正当这时,身后士卒忽叫:
“九江郡公,船…汉…汉军的船…”
吕蒙心头咯噔一下,急是扭头向着鄱阳湖方向看去。
火光下,只见数以千计的战船,如鬼魅一般,不知何时已列阵逼近。
是汉军水师主力!
吕蒙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