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字旗,清晰的印入眼帘。
看战船数量,少说也得有近两千余艘。
也就是说,这支水军,乃是汉国水军主力。
可这支水军,不是被他骗去鄱阳湖西南,去围剿他的“水军”了吗?
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间出现在彭泽?
还恰到好处的封住了他的退路?
吕蒙颤巍巍回过头,看向彭泽汉营上空,终于注意到了那三柱“烽火”。
“难道说…”
吕蒙身形一颤,陡然间幡然惊醒。
汉国水军,根本就没有中计,也没有前往鄱阳湖西南。
这两千艘战船白天驶出彭泽,夜中时又悄悄的潜了回来,又暗藏于湖中,等着他前来自投罗网。
那三柱烽火,便是刘备发出的信号,令汉国水军现身,封住他的退路。
刘备不光在陆上设伏,在水上也设下了伏兵,布下这等天罗地网,就是要将他和这九百艘战船,一万水军,全部歼灭于此。
毕其功于一役,彻底解决东进建业的后顾之忧!
“边哲,难道这皆是那边哲之计?”
“难道我吕蒙今日,当真要陨命于他的天罗地网之中吗?”
吕蒙拳头紧握,眼中涌起无尽惊怒悲愤。
左右吴军上下,却皆已陷入恐慌。
刚刚从彭泽塞逃上船,满心以为逃过了一劫,谁想水上后路被截。
这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啊。
“九江郡公,我军折损数千,水军兵不七千余人。”
“汉军水师却是全师而来,看这阵势,至少也有三万之众啊。”
“九江郡公,我们万不是汉军对手,不如降了吧~~”
身旁张承跪伏在地,近乎哭腔求道。
其余诸将,皆是巴巴的望向吕蒙,显然皆是同样的意思。
刘备那一道招抚诏书,本就令吴军上下人心浮动。
今吴军又身陷绝境之中,诸将自然是心态崩解,欲降汉军保命。
“贪生怕死的背国之贼,留你何用?”
吕蒙却怒从心起,陡然间一声咆哮,佩剑愤然出鞘。
“咔!”
一声撕裂闷响,一道鲜血飞溅而出。
张承喉头便被割断,捂着喷血的脖子,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左右诸将皆是大惊失色。
吕蒙手执血剑,环扫众人,厉声道:
“此贼深受陛下厚恩,却竟不忠不义,妄图叛降伪汉,吾故斩之!”
“汝等家眷皆在江东,若然降汉,便是害了汝等全族老幼。”
“谁还想降汉,过来问一问吾剑锋利否?”
众将一凛,顿时悚然。
吕蒙这是在拿他们的家眷做要胁啊。
你们老婆孩子都在江东,你们要是敢降汉,曹操非屠尽你们全族不可。
众人原本已萌生降汉之心,却被吕蒙这般一威胁,顿时便打了退堂鼓。
吕蒙见弹压住了诸将,遂喝道:
“都听着,尔等若想活命,便奋勇向前,冲破汉军水师阻挡,随吾杀出一条血路去!”
众吴军将佐士卒,眼见无路可走,只得强鼓起血性,挥舞着长剑嘶吼响应。
吕蒙暗松一口气,血剑向前一指:
“传令,各船满帆满桨,不要与汉军缠斗,只管向前,给我冲出去!”
令旗摇动,战鼓声响。
吕蒙所在的旗舰,当先鼓足风帆,不顾一切的向南冲去。
其余八百余艘战船,亦是拿出玩命架势,向南猛冲而去。
汉军舰阵。
太史慈和甘宁并肩而立,已将吴军形势看的是一清二楚。
“唐公果然神机妙算依旧,那陈泰果真乃调虎离山之计也。”
太史慈遥指着仓皇而逃的吴军,口中是啧啧慨叹道。
甘宁微微点头,却又冷笑着一指:
“子义,看来吕蒙这厮这是想做困兽之斗,不顾一切想冲破咱们的阻拦。”
太史慈瞄了一眼敌舰,冷哼道:
“今日若是让吴人逃了一艘船,你我也无颜去见陛下了。”
“兴霸,我们开始吧。”
甘宁傲气陡然被激起,当即提刀下了甲板,跃上一艘艨冲。
太史慈则一挥手,喝道:
“传令下去,各楼船斗舰,神雷炮和弓弩手,对准了吴舰,给我狠狠的打!”
战鼓声响起。
一艘艘楼船上,早已蓄势已久的神雷炮,陡然发动。
百余枚石弹腾空而起,朝着吴军战船铺天盖地而去。
吴舰之上。
吕蒙望着头顶陨落的“群星”,脸色不由大变。
原来他以为,汉军神雷炮体积太大,只有连舟巨舰方能装备。
眼前的汉军水师,却并没有连舟巨舰,故而不可能装备神雷炮。
他却万没料到,刘备在边哲的提议下,召集了马钧等能工巧匠,对神雷炮进了小型化改造。
这百余水战型神雷炮,体积是步战型神雷炮一半左右,射程不变,威力却保留了近六成。
故而汉军即使不结铁锁连舟,亦可将神雷炮装配于楼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