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福六年的秋天,这两场叛乱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爆发。
自儿皇帝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以来,中原之地便常年充斥战祸,但今年秋天发生的这两场却不同以往。
山南东道节度使安从进,在襄州举兵造反,自称“平塞节度使”,兵锋直指邓州。
而真正让朝廷头疼的,还是在北方的成德节度使安重荣,这位镇守镇州的节度使悍然选择掀起反叛大旗。
“安重荣,真乃乱臣贼子!”
石敬瑭对此显得分外愤怒,要知道,皇帝陛下在不久之前还率领着文武百官前往镇州,安抚过安重荣。
结果俩月时间都没过去,安重荣就举兵造反,赫然是在狠狠地打石敬瑭的脸,将皇帝的脸面当成了鞋垫。
安重荣早就看不惯石敬瑭对契丹卑躬屈膝的做派,在此番造反前,他终放出在五代十国时最著名的言论。
“天子,兵强马壮者当为之!”
“儿皇帝,宁有种乎?”
这话传到汴梁后,石敬瑭气得浑身发抖。而在朝堂之上,关于‘双安之乱’的讨论同样格外激烈。
群臣对于皇帝颇为不满,这些人之前本就不愿长途跋涉前往镇州,如今自然是认为皇帝陛下的判断有误。
而对于安重荣举兵时的口号,这些人都在暗暗腹诽起来:“说到底,还是皇帝割让燕云十六州导致的!”
安重荣这次的叛乱之所以如此浩荡,最主要是他这回成功吸引到那些燕云之地的流民,叛军的数量暴涨。
如果说中原之地谁最恨石敬瑭,那指定是北边的那些百姓们,家园被契丹人占据,数不清的人流离失所。
“传朕旨意,命齐王石重贵为主帅,张从恩、焦继勋等人随军,即日前往唐州,讨伐叛贼安从进。”
齐王殿下、东京留守的石重贵,来到大殿的正中央,当即领旨,要去负责安从进的叛乱。
而真正令朝廷头疼的安重荣,则是被皇帝陛下交给妹夫杜重威负责。
石敬瑭命杜重威为北面行营招讨使,率军去迎击安重荣的大军,这位后晋军方第一人的神情略显不自然。
“臣杜重威领旨!”
当朝会结束以后,还是只有中书令冯道被皇帝留在殿内,皇帝石敬瑭剧烈地咳嗽着,许久后才缓过劲来。
“冯卿。”
“这两战,我大晋胜算几成?”
冯道思虑片刻,缓缓回道:“齐王殿下那边应该没问题,安从进不过是被安重荣撺掇着出来吸引火力。”
“不足为据。”
“至于安重荣的叛军...还需要临阵对敌后,方才能知晓结果。”
石敬瑭幽幽地叹了口气。
“多事之秋。”
......
禁军大半都要参与这两场大战,陆泽跟赵弘殷则分配到不同队伍里,陆泽要跟随齐王去讨伐安从进。
赵弘殷则要北上抵御安重荣。
“哎。”
“这次杜帅被授命为招讨使,领护圣军等马步三十九指挥使北上,偏偏我在不久之前刚被贬为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