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战士们从一道绿色闪电旋涡中出现在了天堂之矛号指挥塔的走廊上。随着他重新回到现实,阿巴顿感到他的四肢短暂地失去了知觉。当传送的闪光随着一声怒吼消失的时候,他们受到了攻击。灵能冲击波伴随着人类恐惧的尖叫声爆发了。荷鲁斯之子们进行还击,他们一边冲锋一边击毁防御炮塔和舱壁。他们的行动毫不犹豫,毫无迟疑。荷鲁斯之子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在敌人开火前就移动并射击。
“前进,”阿巴顿叫道,一边开火一边与他的兄弟们一起移动。
小队把炸药粘在密封的舱壁上,当金属变成碎片和烟雾时他们闪到一旁。正在对抗他们的男人和女人都受过训练有素,以他们的荣耀和武器技能为白疤服务。但他们仍是凡人。当他们被爆炸撞到墙上时肉体在压力服内爆炸。链锯齿切开血肉与骨头。血溅到甲板上。弹片和尸体碎片布满了整个走廊。
仅仅三分钟,打击小队就击穿了天堂之矛号指挥塔和引擎甲板关键位置的防御。阿巴顿走到通向舰桥的大门前,他的信号主管拉考尔正尝试着违反控制大门的机魂的意志。阿巴顿摇了摇头,用他的动力拳套做了个手势。两个掠夺者跑上前来,从他们的背包和腰带里抽出炸药。这些炸药随着阿巴顿的下一步动作被钉在了墙上。他思绪冷静,突击的过程在他的潜意识中一闪而过。抵抗太微弱了,不是这么大一艘主力舰该有的样子。
门上的炸药爆炸了。热熔波在炸药穿过扭曲的金属前一秒在装甲板上开了一个白热的洞。一队终结者率先穿其而过,在逐渐冷却的碎片中猛冲,一边突进一边开火。阿巴顿跟在他们后面,随着爆弹和爆燃射线齐射,他的头盔显示器显示出分布着的威胁符文一个个消失。他在尘埃落定时到达了舰桥。
“他在哪?”拉亚克跟着阿巴顿问道,鬼魂和阴影在他身上盘旋。剑奴们簇拥着他,巨剑出鞘,身体肿胀,每走一步都有煤渣和灰尘掉下来。”他们在哪?”
阿巴顿转过身,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舰桥很安静,只有为数不多的机仆和船员在保持天堂之矛号的航向…不:让她保持能让战争誓言号跳帮的航向。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就像陷阱上的幼儿…
“兄弟!”拉考尔吼道。阿巴顿转过身,看到在视野之外有一团旋转的光球飞来。当突击运输艇撞进天堂之矛号舰桥的时候,装甲玻璃在火焰中爆炸了。这两个覆盖着装甲,搭载着引擎的凿形块在它们每个分叉上携带着五名战士。它们挂载的每一挺热熔武器都足以在船体上打一个洞。这些武器击中了没有护盾的舰桥,让半个舱室变成了熔渣。
爆炸波击中了阿巴顿,使他摔倒。残骸碎片和熔化的金属碎片弹在他的装甲上。提巴和他的小队承受了所有的撞击,这使他们变成了灰烬。突击运输艇冲破了舰桥,把凿头深深地扎进了甲板里。金属碎片在空中飞舞。突击运输艇的前舱门打开了。白甲战士们跃上甲板。爆弹与等离子横飞。荷鲁斯之子们倒下。拉亚克和他的剑奴们站在符文中间,包裹着他们的苍白火焰和阴影将子弹和碎片削成尘土。另一艘突击运输艇插进了由之前两艘打出的洞里。
阿巴顿站了起来。他终结者甲上全是凿痕和坑洞。加斯塔林装甲上的黑漆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烧红的陶瓷板和黑色的煤渣。乌斯卡和基德法昂站在他旁边。空气从他们身旁涌入虚空中。随着脚上传来的震动,战斗的噪音冲进了阿巴顿的头盔。这时,他看见了他的敌人,一位正和白甲战士们一起冲过甲板的战士:肩甲上画着巧高利斯的猎杀标记,手上握着的关刀挥舞的快如闪电,就像雨中传来的笑声。
朱巴汗,一位曾在星际间战斗的战士,留下了一个几乎无人能及的名声。他曾在尼瑟克的巢都尖顶遇到过朱巴,就在大龙群的反击之前。他是仲夏惊雷之主,死亡欢影。现在他来了,独自在这深渊中战斗的战争之王。他在此战斗,在此死去。
阿巴顿冲过去迎向了他。
“西卡,”他跨出第一步时低吼道。”摧毁发电机。”
当他的中尉在通讯器里回答时,他听到了那边传来的枪声。
“需要点时间,兄弟。”
“做吧。”
“乐意效劳”西卡说道,阿巴顿听到了他这位军团兄弟的笑声。
他在甲板上跨了五步。朱巴看见了他。白疤挥舞着他的剑,又一位荷鲁斯之子倒下了,头盔裂开,鲜血在关刀的动力场上燃烧。
“重力场失效了!”乌斯卡一边喊,一边把一串重爆弹打入正从突击运输艇中冲出来的白疤们中间。
甲板上传来一阵震动感。仅剩的几盏灯也熄灭了。随着重力消失,阿巴顿感到胃里一阵痉挛。他靴子的磁力锁立刻启动,把他吸在了甲板上。其中一艘被撞坏的突击运输艇,受到其撞击产生的动量的影响,在甲板上旋转起来。空中扬起了碎片风暴。半数的白疤升到了空中。当他们在消失的大气中翻滚时,爆弹击中了他们。而剩下的都及时被磁力靴锁到了甲板上。朱巴持续移动着,虽然他步伐变慢了,但他的速度依然令人眼花缭乱。阿巴顿冲向他。爆弹从他身边划过。活人和死人的叫喊声充斥着他的耳朵。剑刃在手,闪电缠绕其上,他的装甲和血液肌肉如同一个整体一般流动着。
朱巴挥舞着关刀,穿过二人之间的空间。那是如此的快,以至于就像镜子里转瞬即逝的反光一样。阿巴顿举起他的剑来格挡。
但两把武器并未交汇。朱巴把关刀像绳子一样抽了回去,然后又挥了出来。刀锋打中了阿巴顿的右护手。动力场嵌得很深。一阵剧痛袭上他的手臂。他转动大剑,把关刀弹开,然后回击,把这次格挡变成了进攻。朱巴退了一步。甲板随着他们靴子上磁力锁的松开和启动而震动着。
阿巴顿挥出一拳又一拳,把每一拳的力量都叠加在下一拳上,以致它们的力量越来越大,就像暴风雨冲击大地一样。朱巴一边躲避格挡,一边后退。他们在突击运输艇失事前就在格斗。火星从剑与剑之间的碰撞中产生。阿巴顿紧跟节奏,绝不后退。随着舰桥上最后一丝空气被抽干,战斗变得无声了。他内心的声音充满了他的世界,变成了战争的波涛和低语。
朱巴又一次快速的后退着。阿巴顿抓住了破绽,猛地一刺。但朱巴在后退到一半的时候强行把脚吸在了甲板上,随后用他的剑砍了回去。任何剑术学校的大师都无法认出这种剑法,但它击中了阿巴顿的持剑手,就在手肘上面一点。刀锋和动力场切入了关节位相对薄弱的装甲。剧痛袭来,一串鲜亮的血珠射入真空中。这疼痛侵入了他的大脑,使他没有及时认识到此时朱巴并无防备。随即,他的精神和身体强行屏蔽了疼痛,砍出一剑。朱巴不知为何被打中了。冲击产生的震荡使阿巴顿摇晃起来。朱巴松开了磁力锁,让这下攻击的反作用力将他从阿巴顿头顶飞了过去。
朱巴落到甲板上,靴子将他紧紧锁住。他立刻拔出了关刀。长柄划过他的右手,而刀尖如同风暴矢一般刺向阿巴顿。
这一切都令人眼花缭乱。从最开始阿巴顿猎杀猎鹰舰队领袖的计划,到这场血液与刀剑交锋的舞蹈,这场战争和杀戮的程度已经超越了哪怕是超人所能想象的。阿巴顿进攻不断,朱巴以斩击相对,一次次产生的小伤口将使阿巴顿流血,迟钝,让他犯下更多的错误。他们将遵循这个模式,一刀又一刀,永不停止,它只会进入下一阶段,就像狂风和暴雨会被闪电分割一样。
但这不会。它不能发生。他了解朱巴,他之前就了解朱巴,而且在此刻,这最终时刻他更加了解他。
阿巴顿举起剑,面对刺向他的关刀,做出格挡的动作。对人类来说这动作可能因为太快而无法捕捉,但朱巴会看到,这是他一直等着的机会。关刀弹向一边。动力场在光芒中交汇。朱巴把他脚锁在地板上,挥刀斩去。
阿巴顿把剑猛地向前一刺。他所有的力量与技巧都汇聚在这下猛击中。剑与刀相遇,火星四射。朱巴向后一退,他进攻的节奏中断了,冲击力沿着他的武器震颤了他的手臂。阿巴顿激活了他动力拳套的动力场,向前重重挥出,手掌张开。闪电缠绕着的手指像一道光一样握住了关刀。朱巴转过身来,可阿巴顿已经读懂了他想要干什么。他的剑切入朱巴的腹中,向上划开,穿透装甲,血肉和骨头。
血液在空中飘洒,闪闪发光,在大剑的动力场中燃烧着。朱巴的手臂无力地摇晃着,仍然握着他那断裂的武器。阿巴顿后退了一步,向外拔剑,然后把尸体从剑刃上踢了下去。仲夏惊雷之主轰然倒下,四肢松弛,血液成珠状飘在那已几乎消失的空气里。
阿巴顿站定,听着他头盔里自己的喘息声,看着这位他刚刚杀死的战士。
随即,声音从甲板上传上来,通过他的装甲震动着。
阿巴顿的意识迅速恢复过来,锐利而明亮。一艘钉在甲板上的突击巡洋舰前面正在汇聚光球。这间大厅,白疤和荷鲁斯之子之间飞舞着的爆弹和射线,阿巴顿突然产生了一种延伸的,短暂的感觉。尸体早已在空中旋转着。远处的虚空中隐隐传来爆炸的闪光。随着那艘突击运输艇的重型热熔武器开火,一道能量束击穿了他脚下的甲板。有那么一瞬间,装甲甲板似乎包裹住了这束能量,从红色变成白色。然后这一瞬间结束了。
热量和熔化的金属向外爆炸开来。热熔射线切穿了甲板,直直射向阿巴顿。他感到甲板倾斜,就像熔炉里的羊皮纸一样皱了起来。他依旧在移动,但这些时刻十分缓慢,就像沙漏里的最后几颗沙粒。
熔化的金属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霜在撕裂的甲板上散开时,爆炸成蒸汽。尖叫声充满了阿巴顿的耳朵,恳求着救赎。阴影在他周围环绕。他能闻到烧着的羊皮纸和熏香的味道。
扎度-拉亚克走到阿巴顿身边。他抬着手,手掌中一个仪器燃烧着。
+走…+拉亚克在阿巴顿脑中说道。拉亚克又站了一秒钟,阴影产生的半球抵挡了爆炸。拉亚克随后合拢了手掌。阴影护盾和热熔射线消失了。一切好像都静止了。然后拉亚克张开他的手,火跳了出来,像困在一盏关着百叶窗的灯里的光射出。突击运输艇爆炸了。半块甲板都在白热的闪光中消失了。
过了一会了,枪声停止了。
阿巴顿走向拉亚克。血从牧师的面罩下冒了出来,又黑又厚。阿巴顿的通讯器中响起来说话声,但他没有听。他在看着这位灰甲的怀言者牧师。然后他将他的通讯器调到与拉亚克直连的频道。
“拯救一个生命,形成一条纽带,荷鲁斯之长子,”拉亚克说着,抬头看着他,他长角的尖牙面具下的眼睛闪闪发光。”牢记它,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