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杂志编辑部。
又是一个开会日。
自从张悦离职以后,编辑部又补了两个编辑。
因为都是没有工作经验的年轻编辑,陆拾不得不承担起更重的重担。
平时都是他带着他们。
但是,少了一个张悦在工作上跟他不对付,陆拾宁愿选择自己累一点。
这一次会议,讨论的是后面杂志的刊登内容。
其中一项就是张骆的《无灵少年》。
主编指尖轻点桌面,说:“我们杂志几乎没有刊登过这种奇幻题材的小说。”
陆拾点点头。
“确实,我们刊登的小说,基本上还是以现代背景的小说为主。”
主编抬眼看向陆拾,眼底透着一丝好奇,问:“这是张骆想要创作的系列吗?”
“是的,就是我之前跟您说过的,《来自无灵之地》的这个世界观。”陆拾解释,说,“他本来直接就想写长篇,我让他先写一个短篇试试水。”
主编点头,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他做了电子刊的执行主编以后,他写的文章都会优先放到电子刊上发表,没想到他这么快又给了我们新的稿子。”
闻言,陆拾也忍不住笑了一下,摇头,“他对电子刊的内容有非常明确的定位,分得很清楚。像这种偏文艺的奇幻小说,就不符合电子刊的定位。他之前说过,除非是非常适合放在网上阅读的,否则,一概不在电子刊刊登。”
这话倒是不假。
张骆确实很少在《少年》电子刊刊登文艺小说。
他甚至在电子刊上刊登了不少随笔和散文。可是小说,几乎没有。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文艺类小说是最不适合网络阅读的那一类。
现在的电子刊,一要流量,二要讨论度,三要品牌价值。
文艺类小说属于“奢侈品”,是摆在橱窗里的精致模特,在开荒阶段,是不适合出现的。
“《无灵少年》现在一共有34000字,太长了,杂志版面很难放得下。”陆拾编辑说,“我建议分成上中下三期进行连载,如果读者反馈不错的话,我们就可以让他去打磨《来自无灵之地》这个长篇了,有《无灵少年》预热,也能让读者后面对《来自无灵之地》这个奇幻长篇更容易接受。”
主编点头:“那就这么做,对了,陆拾,张骆今年的单行本,准备得怎么样了?”
陆拾有条不紊地从自己的资料里拿出了一页目录。
“张骆现在主要是以创作中短篇小说和散文为主,我的计划是在年底,推出他的第一个单行本,一个集子,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是他发表过的散文,第二个部分是他写的杂文,第三部分是短篇小说,第四部分,我打算把他准备新创作的一个小说放进去,作为他的新作,放到这个单行本里,作为一个卖点。这是我草拟的一个目录。”
陆拾把这一页目录递到了主编面前。
主编看过,点了点头。
“他有准备新创作的小说?”
“是的,他已经把大纲给我看了。”陆拾点点头,“又是一个跟之前的小说截然不同的故事。”
主编皱了皱眉,问:“那为什么不先放到《少年》杂志上发表?既能带动杂志销量,也能为单行本造势,一举两得。”
张骆现在的读者基数很大,人气高。
他的新作在《少年》电子刊是备受瞩目的。
如果《少年》杂志上刊登了张骆的小说,都能够带动一点销量——
这一点,从各个平台的数据反馈都能看出来。
陆拾有些谨慎地说:“因为他这个新小说的题材有点冒险,我不确定如果放到杂志上发表的话,是否会引起一些争议。”
通过帮有钱的同学考试作弊来赚钱——
这听起来,多多少少有点不太符合主流价值观。
“您也知道,盯着我们杂志找茬的人可不少。”陆拾说,“但如果直接放单行本的话,问题就相对解决一点,不会有人拿着放大镜去审视张骆的新小说。还有,既然要推单行本,也需要一个卖点。张骆的很多作品,都在杂志上刊登过,那如果想让《少年》的读者还愿意买这本书,也总得有点新的内容。”
主编点点头。
“反正,张骆的单行本肯定是我们集团今年的重磅作品,同理,也是我们《少年》杂志推出的重磅作品,这本书你要重点跟进一下,别拖到明年去了。”
“好。”
-
徐阳市二中。
张骆上完厕所出来,发现一个摄像机竟然在厕所门口等着他。
他吓了一跳。
再一看,举着摄像机的原来是原思形,周恒宇站在一旁憋笑。
原思形举着她那台单反,问:“张骆,在你心中,楚老师是一个什么样的老师?”
张骆瘪了一下嘴。
“拜托,你们想为楚老师的视频做一些补充采访,可不可以找一个好一点的时间,非要挑我刚上完厕所、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周恒宇在一旁笑,说:“要不是我拦着,她差点直接冲进厕所拍你。”
张骆:“……”
原思形:“少废话,我这不是赶时间嘛,快点回答我的问题啦。”
张骆叹了口气:“……反正楚老师肯定不会干出这种事,她比你温柔多了。”
周恒宇哈哈大笑。
原思形:“笑屁啊!别捣乱。”
……
原思形是隔壁班的女生。
他们382班的人就算不认识她,也在走廊上碰到过,知道她是隔壁班的女生。
但是,从这一天开始,每个课间,原思形就会举着她的单反来他们382班。
几乎是逮着一个就采访一个。
张骆都没有想到,原思形竟然会投入这么大的精力,做这么多的采访工作。
中午在学习小组的时候,张骆就问了一句:“这个视频,用得着这么多人的采访吗?”
原思形说:“我哪知道最后要用多少人的,我不懂,也没经验,就尽可能地多做一点咯,说不定谁说的哪个小故事,就能跟楚老师的某一段素材剪到一起呢。”
原思形在这方面一点儿不觉得累,不觉得繁琐。
她不厌其烦地采访了382班将近一半的人。
这个人数是非常夸张的。
张骆也是见识到了,果然,人只要做的是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可以爆发出摧枯拉朽的力量。
这都不需要别人敦促、提醒。
-
“我早就跟你说了,思形非常喜欢这件事。”
当张骆表达了自己的震惊之后,江晓渔露出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的表情。
“你让她平时背十分钟单词,她可能都坚持不下去,但是你让她为这个视频去研究一个英语老师一天的工作量,她可以一直坐在那里研究。”
江晓渔笑。
“而且,说出来你都不信,她甚至专门把楚老师给你们班上课的视频,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江晓渔说,“做了四五页纸的笔记,分析她是怎么给你们讲英语的。”
张骆错愕地笑了。
恐怕原思形不可能比这更认真地去研究一堂课是怎么讲的了。
热爱果然可抵万金。
张骆问:“这周末我要去岳湖台录《职来职往》,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原思形他们也要跟着去,说要拍我的一天。”
江晓渔摇头,说:“我有舞蹈课,就不能陪你们去了。”
张骆点点头。
江晓渔忽然又问:“那你想要我陪你去吗?”
张骆说:“这一次没有那么强烈的想要你陪我去,如果我强烈地想要你陪我去,你会陪我去吗?”
江晓渔说:“我会去争取看看能不能调课。”
张骆笑了笑。
江晓渔还是那个江晓渔。
-
周三的时候,原思形带来一个消息:“楚老师这一期视频,Li站准备大推。”
“啊?”这个消息让大家都有些出乎意料。
他们本来还以为楚老师这一期视频,不太有吸引力,Li站都不会怎么推。
跟“一天能赚多少钱”系列相比,“一天”系列的噱头往往不够足,播放数据也无法跟前者相比。
只是因为这个系列确实能做很多有意思的人和职业,所以大家都坚持要做。
原思形解释:“因为楚老师这一期非常正能量,Li站也需要证明自己作为一个网站,在推动网络文明内容建设。”
“那还真是让我们赚到了。”周恒宇说,“本来我还挺担心楚老师这个视频,播放量会比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