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印集团下面有两本漫画杂志,一本叫《岛少年》,另一本叫《天音漫流》。
两本杂志,前者是老牌漫画杂志,从黑白漫画开始就开始发行了,后者是刚刚立刊的彩漫杂志。
前者是半月刊,一月发行两刊。后者是周刊,一月发行四刊。
秦放看中的是《岛少年》。
因为《天音漫流》刚上市,前景并不明朗,谁也不知道这本杂志能取得什么样的市场成绩。
但是,陆拾却建议,如果要改编漫画,就应该上《天音漫流》。
“张骆的这个《无灵少年》是一个异世界背景的奇幻故事,无论是镜之森林等场景,还是魔法使用的场面,彩漫都比黑白漫更有画面冲击力。”陆拾说,“而且,《岛少年》成立时间太久了,都是一些老同志,每个版面不说提前半年预定,至少近一两个月的版面,肯定抢不到。除非是能够直接从江印集团总部做安排,要力推这个故事,否则,《岛少年》那边大概率不买我们的账。”
秦放说:“《天音漫流》刚推出没多久,现在平均每一刊的销量只有七八万册。”
“可是在半年前,这本漫画杂志的销量才只有五万册左右。”陆拾说,“《无灵少年》在《少年》要连载三期,这意味着八月才会连载完小说,那漫画改编再快也不能早于八月。按照目前《天音漫流》的销量增长速度,很快它的平均销量就会突破十万的,《岛少年》现在一期销量也才十五万。”
秦放:“这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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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并不知道自己写的《无灵少年》都还没有在《少年》杂志上刊登,秦放就已经在想办法推动它漫改这件事。
他周六从徐阳火车站出发,到了海东以后,直奔岳湖台,先跟刘群和冯正去吃食堂。
一路,原思形和周恒宇两个人都跟在他身旁,一人手里举着一个摄像机在拍着。
到了食堂也是如此。
不过,电视台的食堂,太多这样的画面,一点儿都不足为奇。
张骆跟刘群和冯正解释了一下,他们要顺便拍一个“张骆来电视台录节目的一天”。
刘群和冯正便跟镜头以及原思形和周恒宇打了个招呼。
随后,原思形和周恒宇两个人拍了一段以后,就关了机,开始跟他们一起吃饭。
“好久没有来吃这个食堂,确实有点想念了。”张骆并不是夸张。
岳湖台的食堂确实也是出了名的好吃。
刘群说:“喜欢吃,你回头多来我们台里录录节目。”
“唉,平时要读书,好忙啊。”张骆说,“来一趟还折腾。”
“你为什么不转到海东来读高中?海东的高中,师资力量可比你们徐阳的中学强多了。”冯正说。
张骆笑了起来,“我们徐阳市二中也很厉害啊,而且,我现在做的电子刊和Li站的视频,都是我二中的同学在一起做,我在我们徐阳二中待得挺好的。”
刘群也说:“张骆他在徐阳二中一样是可以冲刺重点大学的成绩,来海东做什么呢?他本身也不可能把所有时间都放到学习上,海东这几个高中,管得都很严的,未必愿意让张骆继续做这些事情。”
冯正:“不会吧?就张骆这样的学生,哪个高中不想要啊?”
“张骆再优秀,再厉害,也就是一个人,对高中来说,永远是升学率、一本率、重本率最重要。”刘群说,“你看我们台里就知道了,何须生拔尖拔得太厉害,台里面愿意吗?也不愿意。”
张骆听到刘群这么说,有些好奇,问:“群哥,何须生是谁啊?”
“我们台里自己培养的一个电视剧导演。”刘群说,“人家挺牛逼的,之前都是当编剧的,给台里写了好几个电视剧的剧本,前年开始做导演,一共两部戏,都是我们台的年冠,一个《三千里追月》,一个《突袭者》,横跨仙侠和谍战两个题材,都是原创剧本,自编自导,你应该看过吧?噢,不对,你说你平时也不怎么看电视。”
张骆马上说:“我当然看过!”
这两部剧,那都是当年——不对,就是前年和去年火爆的两部戏。张骆都是看过的。只不过,他不知道这两部剧的导演是谁而已。
刘群小声说:“现在他被各大影视公司、平台都出高价争抢,我们台里也想要留住他的,但是留住他,就要付出远远超过台里承受的代价。你要知道,这种外面挖人砸钱,永远都比自己留人砸钱砸得更狠。”
张骆明白,这确实是一个市场的普遍行情。
所以,在企业——尤其是私企,广为流传一句话,不跳槽,涨薪慢,跳得越快,涨得越快。
张骆问:“那何须生现在还没有被挖走吧?”
“还没有。”刘群摇头,“他跟台里也是签了合同的,而且,没有台里的支持,他也不可能冒头冒得这么快,他不会为了要走直接跟台里撕破脸皮的,只是现在他在台里位置就很特殊,有点尴尬,台里的项目呢,找他,他要价太高,影响台里的平衡,不找他,那就白白浪费一个大导演。”
张骆恍然。
“对了,小骆,我听说你的《海之炎》要被黎志和导演改编成电影了?”刘群问。
张骆点头,“是的。”
“那可得好好期待一下了,争取让黎导带着《海之炎》上国际电影节。”刘群说,“我听说,本来我们台有个领导还想要跟你达成一个合作框架,为我们写几个适合改编成电视剧的故事,但因为你跟赵翔天的矛盾,后来就没消息了。”
张骆:“赵翔天从中作梗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刘群摇头,“但是,你跟赵翔天闹矛盾的事情,台里都知道,这确实会让台里一些人投鼠忌器,按理说,以你现在跟我们两档节目的合作关系,台里其他节目冲着你的热度和知名度,也应该会优先邀请你上节目才对,但你是不是都没有接到别的节目的邀请?”
“最近确实没有。”张骆点头。
“欸,央台没有别的节目邀请你吗?”冯正忽然想到什么,问,“你之前拍了那个公益宣传片,效果不是还挺好的吗?”
“暂时也没有。”张骆笑着摇摇头。
“可能是因为我这边也没有主动去接洽吧,我请我的经纪人都暂时先不要帮我接新的工作了,我实在也忙不过来了。我现在就想把我手头上的事情给做好,就行了。”
“确实也是。”冯正点头,“我还在微信订阅了《少年》电子刊,你们真的挺厉害噢,我们节目组的公众号,一般一篇推文的阅读量也就几千,好一点的才上万,你们推文,头条阅读量基本上都是四五万起步。”
张骆笑着说:“我们花了很多心思的,我这一次过来还想让敏姐再帮我写一篇呢,跟她约个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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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原思形和周恒宇的摄像机又打开了。
刘群和冯正两个人对此还挺新鲜的。
张骆指着刘群和冯正两个人对原思形说:“其实我们下一次可以做一期在电视台工作的一天。”
原思形的眼睛顿时一亮,头终于从摄像机后面探出来了。
“刘老师,冯老师,可以吗?”
刘群和冯正面面相觑。
“群哥、正哥支持一下我们,怎么样?”张骆笑着问,“我们这个视频栏目还挺火的,在Li站一直是同类视频栏目的第一名。”
刘群说:“我们得去请示一下敏姐,这个拍摄涉及到两个节目的很多工作,得征得她的同意。”
“那我就当你们同意了哦,敏姐那边,等会儿我也去求求她。”张骆笑,“拍完你们,再拍主持人的一天。”
“你这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是吧?”
“哎呀,我身边认识的在电视台工作的就只有你们,只能把你们一网打尽了。”张骆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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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张骆就开始坐在化妆间,由化妆师给他做造型。
衣服也是节目组准备的。
化妆师是张骆已经很熟悉的罗姐。
张骆一见面就热情地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罗姐本来还在笑着,看到张骆身后还有两个人举着摄影机在拍,一愣,问:“这是什么?”
张骆解释了一下。
罗姐问:“啊?我们化妆这个部分也还会在视频里播出来吗?”
张骆说:“可能会有几个画面,但不会全过程都播出的,我们一期视频也才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左右。”
闻言,罗姐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罗姐?”张骆见状,有些疑惑地问,“你不愿意出镜吗?”
“哦,不是。”罗姐摇头,“前几天,我们台一个化妆师给一个明星化妆,被节目组拍了花絮在网上播出来,结果被那个明星的粉丝骂了一天,说化妆师不用心,敷衍,唉。”
张骆哭笑不得。
“我没有那么多的粉丝,我的粉丝也没有那么凶悍。”
罗姐:“我说的这些话,你别把它播出去啊。”
看上去,罗姐对张骆还是放心的,尽管摄影机开着,她也还是说了。
张骆点头,“放心吧,这个视频肯定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那就行。”
“不过,谁的粉丝这么说啊?”张骆好奇地问。
“江夏非。”罗姐说,“欸,对了,他是不是还跟你一起拍了央台的那个公益宣传片?”
“是的。”张骆点了点头,笑了,“他的粉丝战斗力这么强的吗?”
“他粉丝跟蝗虫一样,说实话,他有本事就自己带化妆师来,不要用我们这些台里的化妆师,他那个节目,本来就只有两个化妆师,又要负责十几个明星艺人的化妆,那平均到每个人身上的时间就那么多,能多精细?”罗姐吐槽道,“虽然也确实要承认,那个化妆师确实有点敷衍。”
“好吧。”
“不过你放心啊,你这边,敏姐专门交代过了,等会儿一个小时的时间都是专门留给你的。”罗姐又转而笑道,“虽然以你的底子,根本不要这么长的时间。”
“谢谢罗姐。”
“客气什么。”罗姐说,“你可算是我们自己人了。”
“哈哈,那我一直把我当自己人来着。”
“你就得多来录一录节目。”罗姐说,“你实习结束以后,你们那两个节目组的人时不时都会提起你,你在这里实习两个月,比其他人实习一年留下的印记都多。”
等罗姐化完妆,离开张骆的休息室,原思形说:“我感觉刚才那个化妆师阿姨看你的眼神,就跟看儿子一样。”
周恒宇:“何止那个化妆师啊,我感觉所有的大人看张骆都跟看他们儿子一样。”
张骆斜眼看他:“羡慕啊?”
周恒宇:“羡慕个屁。”
张骆笑笑。
“等会儿要去拍宣传照,现在还有点时间,我写一下作业,你们呢?你们作业都写完了吗?”
“我们疯了才会把作业带在身上。”周恒宇吐槽,“我真的服了你了,你来录个节目还带着作业。”
“那我不趁着这点时间把作业写了,回去以后还要写。”张骆说,“晚写不如早写,我可不想困得眼皮打架了还得强撑着写作业。”
他说着就掏出了作业,旁若无人地开始写了起来。
原思形和周恒宇见状,同时摇摇头,做了个表示“不可思议”的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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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录制《职来职往》,跟张骆一起担任评委和面试官的嘉宾,已经换了一批人。
上一次的那几位都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