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一上来必须要借海商的势,可靠谁不如靠自己,咱们必须要有一支强大的水师!”苏录说着对吴廷举道:“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一位海运总兵官,等到了天津卫,你就见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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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两日功夫,一行人便已驰抵天津卫城下。
此时的天津卫,虽也受到漕运断绝的波及,却不见京里人心惶惶的乱象。城门处守军盘查严格,街面上也恢复了昔日的繁华,已经看不见战火的痕迹……
柳尚义和纪钊得到通报,赶忙率一众属官出衙迎候。
刚出衙门没多远,就看见苏大人已经驾临了。同行的还有一位绯袍大员,当是那位海运总督吴廷举。
二人当即上前恭敬行礼:“属下柳尚义、纪钊,恭迎二位大人!”
“哈哈哈!”苏录大笑着翻身下马,抬手虚扶二人起身,“没想到才俩月咱们又见面了,我这有点讨人嫌了吧?”
“大人哪里话。”两人忙陪着笑道:“我等对大人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那就好!”苏录又正色介绍吴廷举道:“这位是奉旨总督海运事宜的户部左侍郎吴大人。此番火速前来,全为以海济河,解京师燃眉之急。往后一应海运事务,你二位皆要听吴总督节制调遣!切记切记!”
“是!”柳尚义与纪钊连忙恭恭敬敬,对吴廷举行参见之礼:“下官参见总督大人!往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吴廷举亦抬手还礼,客气应道:“日后海运大事,还要仰仗二位同心协力。”
“二位大人请到衙门用茶。”柳尚义和纪钊相请道。
“走。”苏录笑着点点头,跟吴廷举在众官员簇拥下,往御史衙门走去。
苏录一边走,一边问柳尚义:“我们一路过来,看市面还算安稳,天津卫没受影响吗?”
柳尚义赶紧回话:“受影响了。这几日粮价一日一涨,已经翻了两倍有余。好在托皇上洪福,赖大人先前整肃之功,眼下卫城内市面井然,治安无虞。要是那些匪类恶棍仍在,指不定趁机搞出什么乱子来。”
“你们天津可以呀,才涨了两倍。我们离开京城的时候,那边粮价涨了三倍,而且还在不停地往上涨。”吴廷举道。
“只要老百姓买不起,再涨就没意义了。”柳尚义道:“这几年世道不好,有钱人家里的存粮吃个几年没问题,只有老百姓才存不下隔夜的粮,所以这波最倒霉的也是百姓。”
苏录点点头,沉声道:“我们就是来解决这些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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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御史衙门,大堂上已经摆好香案,随行的张胜便宣读了带来的圣旨,除了委任吴廷举为漕运总督外,还授纪钊为海运总兵官,总领船队护卫、沿海水师调遣等一应海上防务。
待到纪钊心花怒放领旨起身,张胜又拿出一道旨意,转向柳尚义,笑眯眯道:“柳大人,接旨吧。”
“啊,还有我?”柳尚义深感意外。
“本来是打算明年再说的,但这不用人之际嘛,只能特事特办了。”苏录从旁解释道。
“啊,是……”柳尚义赶紧面北而跪,便听张公公宣读旨意,任命他为山东按察副使,整饬天津等处兵备,总领天津卫民政、粮储一应事务,为漕粮海运做好后勤保障!
柳尚义强抑住内心的激动,叩首谢恩后高声道:“为臣必不负皇上天恩,不负大人所托!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哈哈哈,恭喜柳兵宪、纪总兵了!”苏录笑着拱手道贺,两人喜滋滋地表了一番忠心,又赶紧请二位大人到下榻的官舍稍事休息,然后赴宴接风。
苏录却婉拒道:“这回时间紧迫,就不在城里歇宿了。早点开饭,让弟兄们吃完,我们即刻动身!”
“是。”两人也知道轻重缓急,赶紧命人抓紧时间开饭。
用餐之后一行人便离开天津,火速赶往大沽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