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是何物吗?”
她向着裴夏晃了晃手里的玉琼,问道。
“琼霄玉宇……”裴夏呼出一口气,“你是素师?”
感知不到洛羡的玉琼,是很正常的事,裴夏自己利用祸彘封存了玉琼的感应,旁人察觉不到他的,他也没法用玉琼察觉旁人。
但想要使用玉琼,必须得是素师才行。
裴夏几次见过洛羡,却完全没有感知到她身上的素师痕迹——当然,也有可能是她的境界够高,或者法器强大,完全掩藏了气息。
洛羡轻轻摇头:“我不是。”
“不是素师,你如何进入琼霄玉宇?”
洛羡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看来,你了解的也有限。”
公主一手撑着伞,微微半蹲下身子,靠到裴夏身旁,将手里的玉琼放到裴夏眼前晃了晃:“你细看。”
裴夏凝神观察,才看到她的玉琼与自己的并不完全相同。
那碧玉之中,内藏着一道金色的光纹。
“金纹玉琼,以一抵十,且无需素师修为就能使用。”
洛羡说到这,语气渐转柔和:“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以一抵十,那洛羡手上这两枚,就相当于二十枚玉琼。
比裴夏都多!
如此想来,承天阁中的证道之气,应该是她从玉宇楼中得来的?
不、不对……十年前,那时候的洛羡才多大?
她说这玉琼是从她母亲手上得来,那么当年前往玉宇楼,从楼主手中拿回证道之气的人,难不成是……
裴夏抬头看向她,目光犹疑:“你娘……”
洛羡迎着他的目光:“还记得你上次离开北师城的时候,给我留了什么吗?”
“呃……我说说而已。”
说说而已?是啊,那不然呢?
裴夏不解释还好,这话一听,感觉更怪了。
裴夏轻咳一声,目光又转向她手中的玉琼:“你这玉琼,要如何获得?”
洛羡看他神情,手掌翻转,任由两块玉琼滑落到裴夏身上:“你想要,我送你就是。”
裴夏有些意外:“送我?”
“算是一点歉意吧。”
二十枚玉琼,不可谓不贵重,尤其洛羡刚刚还说,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
长公主抿唇一笑:“我多着呢。”
呵,也是,她现在是一国之首了,又不是江湖素师,为了一两枚玉琼就能打生打死。
洛羡看他收下,眼底也泛出一抹感慨与遗憾。
如今想来,和裴夏有关的许多事情,她其实是有些后悔的。
独自守着洛肥的死亡,在暗流汹涌的朝堂与天下大势间转圜,拼尽全力,殚精竭虑,她早已习惯了尔虞我诈,人心险恶。
如果,当年就能意识到裴夏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也许很多事情,不必做到那么冰冷。
如果,自己真的能当他的“虾儿妹妹”,那今时今日,裴夏一样会为她出剑。
不用裹挟,不用算计,他就是会站在自己身前,远比今天,更义无反顾。
她拂起鬓角,撑着伞站在裴夏身旁,安静许久后,轻声感慨。
“如果皇兄活着,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