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秦州古法粗陋落后,难成大器吗?
这不坏境怎么还真就金刚不坏了?
“退后!”
身后林中传来一声清冷低喝,郑戈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退散开来。
裙衫拂过林梢,素手提起徐赏心的佩剑,舞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此人交给我,你们去别处厮杀。”
曦回眸,桃花眼里倒映出董崇的身影,绝美的面容上也浮现出少见的凝重。
舞首一生,不喜与人争斗,大多时候她都更乐意清修。
但架不住她是有数的老资历,活的时间久了,总归经验丰富。
她不用出手就能知道,自己对上董崇,先天是个不败之局。
事实上,不止是董崇这样的炼头,舞首此生对上的绝大多数对手,都无法突破她臻于化境,又有神识辅助的琳琅乐舞。
可董崇的特殊之处在于,曦很可能也无法突破他的金刚不坏。
在至刚与至柔的较量中,舞首是吃亏的。
如果她真的无法伤到董崇,那这位炼头就可以确信,此战无人能伤他,纵使拿不下舞首,董崇也可以撞入灵笑剑宗的弟子之中肆意杀戮。
但舞首的不败之地却是建立在琳琅乐舞的基础上,她没有办法真正做到无视董崇,也就没法用同样的威胁还施彼身。
紧了紧手里的冰剑,曦深吸了一口气,踏舞而上。
早先的交手,已经让董崇意识到,这是一伙儿外州来的武夫,有灵力修为,招式也十分诡异。
但即便如此,甫一交锋,他还是没有想到对方的身法能如此飘逸。
自认为体魄强悍,已到了唯快不破的境地,却没想到,接连数次出手,都只能追上对手的衣角。
这种情况让董崇的眼中也闪过几分戒备。
这架势,很可能是所谓的天识武夫,这玩意儿外州也不多见,董崇也没有遇到过,不知深浅。
接连数次的闪转皆在舞首意料之中,可看着该是出剑的时候,她却又有些犹疑。
宗门为了自己,南迁入秦,门人离散,如今剩下的这些孩子,都是真正把灵笑剑宗当成家的。
一想到,若自己出剑无用,死伤皆在他们,曦手里的冰剑就怎么也递不出去。
董崇自然想不到舞首的顾虑,他只觉得这女人飞来飞去又逮不到,格外心急。
“你出剑不出?!”董崇干脆喝道,“你要和我捉迷藏,我可不奉陪了!”
说罢,干脆就抬脚要走。
曦眉眼一凝,没办法了。
寒芒掠过,剑锋一瞬轻颤,剑舞绝技顷刻化作数十道凌厉的剑气。
舞首虽说对于玄歌剑谱的研习不算深,但凭借多年的修行积累,仍旧能够显出昔年剑舞的几分神韵。
至于这些剑芒,能不能破开董崇的不坏之躯……
“能!”
一声清喝从山下传来。
随后一道剑光贯穿湖波,沿着月辉山长长的山壁,逆行而至。
穿叶、洞甲、破阵、摧不坏!
剧烈的痛楚从后背上传来,血肉撕裂的感觉,久违地刺激着神经!
董崇目露惊怒地回过头,就看到一个红绳束发的男人正一脚踩在大石上。
他一只手握着黑黢黢的长棍,搭在肩头,而另一只手上……
提着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