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手里提着鱼剑容那一袋干果,看他这个架势,感觉到不了船司就得吃完。
落在最后面的,则是裴夏的“哑奴”。
昨天离开地牢,苏晏自行清洗过身体,换上了一身粗陋至极的灰麻衣裳。
为免有人认出,裴夏还把自己用过的那张铁面具贴在了她脸上。
不过玩意儿,离山之后反而显眼,走过山脚大路,在进船司之前,裴夏就让她摘了下来,再弄点煤灰泥尘抹一抹。
有六道养蛇人禁制在,苏晏自然反抗不得,只是那双眼睛望着裴夏,始终带着如狼一样的狠厉。
裴夏只当看不见。
一入船司,热闹喧嚣。
白鬼之灾后,这里人去楼空,一度萧条。
但随着李卿和李胥罢兵言和,这两江之地飞速复兴起来,就这么些时日,已经有当初几分繁华了。
裴夏几人都还算淡定,就是梨子嚷嚷着要吃糖葫芦,裴夏特意让苏晏去给她买了一串。
路上还见着了当初裴夏与周天落脚的小客栈。
只可惜经过一轮淘换,物是人非,当初那个老板娘也不在了。
走了有一阵,到船司中段最繁华的地方,就是江城山如今的堂口。
别说,两根大柱架出个门,还挺气派,看这小楼顶在船司一层的顶板上,貌似是上面还有一部分,连通在了船司的二层。
裴夏隐约记得,当初陈谦业是给江城山的堂口拨了个不小的门面,在显贵居住的二楼,又给了屋舍,甚至还带两个不小的库房。
要光这么看,马石琳现在的日子甚至比在山上还滋润。
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马石琳原本的主子,裴夏不禁感觉有些荒诞。
晁澜布置商船,并没有和马石琳说明实情,堂口弟子也不认得裴夏,听说了对方来意,就只派了两个人,带着裴夏他们前往船司港口。
藓河船司的港口与鲁水一样,十分巨大,军用、商用、渔用,皆可。
港区甚至商户林立,另有一番繁华景象。
裴夏没空多逛,就准备带人登船。
人群中,却忽的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裴夏啧啧有声地晃着手指,看向姜庶。
姜庶别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一旁的徐赏心一步上前,“啪”一下拍掉了裴夏的手,瞪大了眼睛:“你要离开都没和我说,你还好意思怪姜庶通知我?”
得亏是引路的那两个堂口弟子已经去了船上。
裴夏有些无奈:“宗门新立,想你也忙,再说这趟去观沧城,很危险,你也帮不上什么忙,留下来好好看家,等我回来,乖。”
大哥素来是明事理的人,不会胡搅蛮缠,裴夏说了不合适,她也不会挤着去给他添乱。
鼓了半天脸颊,一副不满的模样,最后却一把拉住裴夏的手,把一块红巾塞到了他手中。
“拿着!”她说。
这红巾裴夏自然认识,是舞首送给她的法器,能幻化红袍,遮掩气息和面容,还有不弱的护身效果,是极为精妙的好东西。
裴夏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我不用……”
却看见大哥已经气呼呼的跑远了,还转过头,一副气愤地样子喊着:“我更不用!”
裴夏挠了挠头,最终只能苦笑:“行,那算我借你的,等回来了,我送你个礼物。”
礼物不礼物的,徐赏心并不在意。
她无声片刻后,远远向着裴夏喊道:“我会好好修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