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灵力,没有剑气,甚至没有先后。
当断裂发生的时候,龙鼎碎裂,那一方小世界顷刻崩塌,王府之中,院墙割裂,大地被斩断。
剑口向东,观沧北城破入江海!
滔天的巨浪在此刻退让,东海辟易,无声的豁口仿佛汪洋睁开了望天的漆黑之眼。
仅在一刹,庞大的图穹身躯被斩断,这头翱翔天际的巨兽甚至没有来得及意识到自己的死亡,连悲鸣都未曾发出。
而在更远更远的视线之外。
斜负剑破海而去,贯入东州!
自天地初开就接连一体的麦州与越州,在震天动地的崩裂声里,被一分为二!
小老头没有说大话。
剑出无敌,所过皆斩!
这猝然的异变,几乎瞬间就摧毁了整个灵选阁。
即便是几位护法长老,也没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脚下的大地开始摇晃,灵选阁被从中斩断,而在裂隙中,血海狂涌而出!
当某个可怕的猜测出现在何当我脑中的时候,血幕彼端,已经有人冲了过来!
剑斩龙鼎,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始料未及的意外。
可裴夏却早有准备。
尽管这一剑横出东海,将麦州与越州一斩而断的威力远超他的理解。
但裴夏素来专注于眼前,任何的感慨与惊叹都可以放在未来。
眼下,在图穹被斩断的冲天血幕里,裴夏夺得了最好的时机!
灵府轰响,武独振声,剑气穿行经脉,在金精长棍的顶端,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锋芒!
斜负剑的莫大威能震惊了所有人,在何当我意识到血幕彼端飞来的剑气时,他只来得及横过自己的长刀。
而这一次,武独贯穿刀身!
剑尖刺入何当我的咽喉,洞穿而出!
转瞬之间的一切发生的太快,直到裴夏一脚将何当我的尸体踹向陈需问,这个矮胖的天识境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可还没等他出声,裴夏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赵莫有的冰狩确实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
然而在遍布的冰层之上,拥有水德的裴夏更是如鱼得水。
血影拖曳着剑锋,凭着何当我身躯的掩护,长棍从何当我的胸前刺入,在陈需问瞪大的双眼中,剑锋一穿两身!
从陈需问的后背抽出长棍,剑锋敲在地面上,震耳的嗡响在裴夏脑中反复轰鸣。
他快撑不住了。
裴夏终究还是人,在这种强度的长时间交锋里,哪怕灵府不曾干涸,经脉也还在支撑,可他的精神却已经濒临破碎。
伴随着一次次重伤,火德对于身体的修补不是没有代价的,发生的疼痛做不得假,神经一次次紧绷带来的压力,都在向他的脑中汇聚。
周天剑斩龙鼎,确实给裴夏带来最好的反击机会。
可随着周天复命,那个压抑已久的存在重新开始了放肆的呼喊。
扭曲的尖啸肆无忌惮地在他的意识深处横冲直撞——祸彘回来了!
低头,看着倒在自己脚边的何当我与陈需问,裴夏知道,自己就快成功了。
他紧紧按着自己的脑袋,不断地重复着:“安静!安静!安静!”
而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赵莫有和沈不入眼中,却极度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