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在月辉山生根之后,没有了深阁高楼的隔阂,关系越发亲昵,徐赏心甚至偶尔还会对舞首撒娇——对她来说,舞首补足了她生命里长久缺失的那个位置。
亦师亦母。
收了剑,正要跑过去给师父添茶,忽的,北方天际传来一声清亮,且极有力的金铁之声。
只是声音,并没有灵力或是劲气跟随。
却偏能让人感受到了一股异常凌厉的锋锐之气。
别说徐赏心,就是舞首,回眸远眺,身上的绒毛都微微竖起。
“一个月了吧。”舞首看着北方的天空,喃喃说道。
徐赏心点头,目光同样望着江城山方向:“是,听姜庶说,这一个月他都没有从山主坊出来过。”
九州神兵利器不少,其中各有名号,喊出来相当唬人。
像徐赏心的“好汉饶命”,是用凛霜铁和浣海银沙为底,融合了小天山冰莲打造而成的利器,在珍品之中亦属上乘。
但也有像鱼剑容的“追潮”,是他游历寒州的时候,花了二两银子从一个铁匠那里买来的寻常铁剑。
而众所周知,兵刃之极,谓之神遗,夏璇的“青雀”,聂笙的“猿舞”,都在此列,是无数江湖人梦寐以求的至宝。
不说持有,就是见过神遗的人都不多。
而现在,所有知晓山主坊内情的人都明白,他们很可能要见证一柄神遗至宝的现世。
……
山主坊中,白雾缭绕,裴夏上身赤裸,体内完全沸腾的灵力让他满身汗湿,可唯独那双眼睛,正爆发出一个月来都不曾有过的灼灼明光。
手持灵锤,最后一次锻打,铿锵声里,剑气四溢而出!
血火中,裴夏擎握起手中的长剑,随着最后一缕火力消散,它逐渐显露出完整的形态。
裴夏深吸一口气,左手中握着一枚早已准备好的血珠,右手持剑,从剑格处,新生的剑锋割入纯血!
归虚纯血与滚烫的剑身瞬间交融。
裴夏没有丝毫犹豫,拖着长剑,将剑身整个从血珠中划过。
刺耳的鸣啸回荡在山主坊中。
这不仅仅是淬火的声响,同时也是纯血浸入剑身,完全渗透其中时,内藏的庞大灵力为剑身洗练的声响!
直到一整颗纯血都被完全消耗,那剑尖滑出破碎的血珠,向下垂落,发出割开空气的细微剑吟。
与前番捶打不同,声音细微,却恰与裴夏灵府中的武独齐声共鸣。
屈指,裴夏在剑身上轻轻一敲,血渍凝成的黑灰簌簌而落。
长剑三尺,剑身雪亮,那是金精与龙鼎碎片在血火之中千锤百炼后显露出铁相本质,与当初巡海相比,只说外表,这把剑堪称朴素。
指尖在剑柄上摩挲,想到自己这整整一个月全神贯注的煎熬,裴夏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总算没给师娘丢人。
不负至宝,剑成神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