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桃虽然可怕,但直到裴夏到来前,连城火脉的镇骨封印整体还是完整的,加上多年来东州各派对于这个所谓“幻境”的加固与隔离,使得火脉祖地的状况相当原始。
更不用说,裴夏早年行走江湖为了淬炼火德,他是去过连城火脉的。
但对吟花海,裴夏当真一无所知。
况且,在帝妻之前,还有一道面对汝桃时不曾有过的危险屏障——死海渊。
经过龙鼎,裴夏已经算是对死海渊了解比较多的人了,但即便如此,这些神秘的帝妻信徒究竟藏匿在何处、如何组织、如何传承、有什么秘法神通……裴夏知之甚少。
唯一能确信的是,在观沧城为李胥修复龙鼎的黄盛,一位七境的素师,也只是瞿英的弟子而已。
瞿英,那个能从李卿眼前潇洒离去的人,在江城山一别后,裴夏就再未见过。
这一趟,只会比连城火脉更危险。
裴夏点着桌案,轻呼出一口气,只能说自己的实力也有了长足的提升,希望这次能够顺利吧。
坐了没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缕淡淡的香气随着山风卷过身侧,裴夏刚要抬头,就看到发丝垂落,晁澜歪着脑袋,面带笑意地看着他。
裴夏翻开一个茶杯,给她倒水:“下课啦?”
晁澜并着腿坐在他对面,两只手捧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今天本来也无事,我只是不想耽误你和韩姐姐亲热。”
一声“韩姐姐”还真给裴夏听的有点恍神。
晁澜行事,总是突出一个熟稔老道,很容易让人忽略了,其实她的年纪和徐赏心是差不多的。
想到她说的亲热,裴夏下意识想要反驳,但想到自己之前抱着老韩的时候,又觉得,好像人家也没说错。
干咳了一声:“我只是去后山……路过……”
“是啊,去后山,然后带一个光着身子的女孩去我的房里,穿我的衣服,”晁澜摇摇头,故作惆怅地长叹了一口气,“甚至还嫌衣服小。”
冯夭虽然也凹凸有致,但这次重塑之后,还是偏向健美,丰腴之处比起晁澜其实不如。
但架不住这次长高了不少,晁澜的衣裳是有些紧。
裴夏奈何不了她,只能翻了个白眼:“你就嘴吧。”
寻常弟子未见得明白,但晁澜哪里不知道他和冯夭的关系,偏要说的暧昧,根本就是来调戏山主的。
问题是,裴夏在这方面就不可能赢她,你要是反嘴调戏她,晁澜立马笑呵呵地全盘接受,回过头一看,还是只有自己在被玩。
所以现在裴夏干脆就不反抗了。
晁澜见他不说话,也不恼,两手托着香腮,就撑在桌子上看他。
良久后,小声地说道:“又要离开了是吧?”
裴夏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也是,老韩都能从他紧锣密鼓的准备中看出端倪,更别说晁澜了,兴许刚才和李卿对话的时候还被她瞧见了呢。
迟疑之后,他有些心虚地“嗯”了一声。
晁澜姣好的面庞上看不出什么喜怒,嘴角也如常一般略略弯起,似笑非笑。
直到杯中的茶水喝完,素净的手指绕着杯沿转了两圈,一双美目望向凉亭栏外,用一种看似自语,却恰好能让裴夏听见的音量说着。
“是你要带我来,来了就往山上一丢,天天守着空房,等也等不到……唉,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