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是好梨主动把紫纹神机让给了裴夏,自己选了那个粗糙的。
因为神机珍贵无比,不是想要就有的,多少六境一辈子都寻不到属于自己的神机,所以裴夏也没有强求,就让梨子用着了,
但对自家的姑娘,裴夏总觉得亏欠。
如果梨子所言属实,那这次前往吟花海,还真得留心给梨子搞一个回来。
也的确,这种东西要能稳定出货,终究得从世外宗来挖。
黄昏洒下一片金红,天光旖旎壮美。
裴夏走过林道,到校场的时候,正好看到李卿在和一个身着戎装的陌生人说话。
感受到视线,李卿转头看向他,旋即朝身旁那人摆了摆手,就看到那人往山门方向离开了,应该是直接就要下山。
裴夏顿时明白过来。
走近了,李卿看他:“明天出发。”
裴夏点头:“好。”
都这些天了,该收拾的早都收拾好了。
李卿环顾一眼江城山,又问:“还有谁没告别的吗?”
裴夏沉默片刻,没有回答。
第二天清晨,鸡鸣未响,裴夏早早起身。
因为没有特意知会,所以山上也没有旁人知晓他今天离开。
只有冯夭,肩上挎着一个小巧的包袱,算是一点表面上的行装。
李卿起的还要更早,裴夏从望江楼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校场上打拳了,显然从容得多。
虽说,心中在乎裴夏的人很多,但对于他这次离开,其实不同的人,心里的重视程度也是不一样的。
像李卿晁澜,就只当他是一次寻常下山,心中想,再危险还能比北师观沧更危险吗?
而陆梨老韩,却能从裴夏刻意对其他人的隐瞒中,嗅出他真正的去意。
寅时过半,裴夏便离开了山门,临走的时候只和山门守夜的弟子说了一声。
到卯时,江城山开始苏醒,门人弟子们早早起来操课,身躯微热,再回卧房整理被褥,喝水吃饭。
有弟子通传,山上的长老们才知道山主已经和虎侯一起下山了。
也习惯了,山主是个大忙人,秦州乃至天下,也许很多事情真就非他不可。
辰时,天光渐趋明媚。
藓河对岸,驶来一艘小船。
船头上站着一个红衫的姑娘。
因为郑戈前往秦北设立堂口,正在建设忙碌中灵笑剑宗处处是事,作为舞首的亲传,这种时候徐赏心也没法离山。
虽然知道裴夏几天前就已经出关了,但直到今天,她才有空过江来。
心里有些不安和焦急。
但同时又有点欣喜和期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宗门迁来之后,物资一直紧缺,到前些时候才终于第一次派人前往船司采买,昨日才给徐赏心做的新衣裳。
应该……还是挺好看的吧……
大哥抿了抿唇瓣,眉眼弯弯,亮晶晶的藏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