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路,裴夏已经走第二遍了。
上一次轻装简行,就那么几个人,避开关隘哨岗,还能偷偷溜过去。
这一次是千人的骑兵队,怎么也瞒不过赫连好章的边军。
好在是早先就已经通过气,出示信物后,边军也就派了一支十几人的游骑队伍监视随行,没有再多为难。
行军数日,才在边城外的军营里,和这次赫连好章派出的队伍碰到头。
和气是谈不上和气,甚至互相之间还有些火药味。
好在程鲟确如李卿所言,很有威望,有他主持大局,总归没出什么乱子。
因为一路上都是快赶,所以李卿这边要比预定的日子到的早,只能在赫连好章的军营外,又自己扎了个简易的营盘。
歇了三天,才算是真正到了出发的时候。
天刚蒙蒙亮,裴夏带着徐赏心,正和几个兵坐在一起吃早饭,边上是正在整理鞍具行李的冯夭。
远处一个身材敦实的汉子挎着腰间阔剑,朝裴夏这边走过来。
“裴山主,各处清点已齐,咱们今天正常出发?”
汉子倒是没拘礼,不过言谈间显得十分恭敬。
裴夏看着程鲟,这位从起兵之初就跟随李卿的骁将,也是一位兵家的千人斩,实力强劲。
只可惜没有什么统帅方面的才能,一直以来主打一个冲锋陷阵,威望够,但地位上就差点意思。
裴夏本以为,这种猛将最是看不得外人指手画脚,应该是瞧他特别不顺眼的。
没想到连日相处下来,却发现这个程鲟对自己十分钦佩。
毕竟是老弟兄,与虎侯之间虽然不如陈谦业那么亲近,但对于裴夏为李卿、为秦州做出的贡献,他也知晓一二。
裴夏朝他笑了笑:“我又不懂行军,这些事程大哥做主就好。”
这话裴夏说了不止一次了,下一回程鲟还是一样过来请示。
卯时拔营,辰时出发,赫连好章的队伍走在前头,一个是认路,另一个也是省的沿途过关浪费时间。
李卿这边还是程鲟走在队首,裴夏落在队尾。
一左一右,分别是冯夭和徐赏心。
大哥约莫也知道,裴夏同意她一起去是有些勉强的,这几日跟在身旁都显得异常乖巧,话都少了。
其实大可不必。
裴夏想的很明白,镇海关本来就有江湖人协防的传统,当年舞首也曾经在那里历练过,徐赏心如今修为开府,境界提升趋于缓慢,多加磨砺没什么不好。
至于镇海关下,吟花海中,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这也是为什么同样知晓裴夏的离开,老韩和梨子会默契地选择相信与等待,因为她们知道裴夏此行是去做什么的,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
但对于东州火脉一事知之甚少的徐赏心却并不明白。
应该是注意到了裴夏的视线,大哥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茫然:“我脸上有东西?”
裴夏笑笑:“没有,只是想起了当初离开北师城的时候,一晃眼,我大哥都是江湖高手了。”
徐赏心撇嘴:“你笑话我。”
“没,真心的,”裴夏的目光扫过她的佩剑,能够清晰感知到鞘中蕴藏的冰寒剑气,“并不是所有用剑的人,灵力显化都能成剑气的,尤其冰肌玉骨自蕴寒气更是少见,加上你的剑舞传承,在开府这个境界,放眼天下你也算数得上号了。”
只看裴夏,是会生出一种开府不如狗的错觉。
实际上,即便在拥有天识坐镇的一流宗门中,开府境也是绝对的上层战力,在内门之中可任长老。
至于年轻一辈,能有这个修为的更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