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您可别瞎说，他接任校长，可跟我这个小商人没关系啊。”成毅赶紧解释道。
虽然他和张启明私交确实极好，两人在许多关于科技产业布局的战略眼光上也高度契合，但他可不敢揽这种人事调动的功劳。
他毕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商人。
“不过话说回来，张副会长是个干实事的人，他这次接掌校长的位置，也代表着咱们汉东大学可能要有新的任务了。”成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
高立甫沉默了片刻，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
“好啊……”高立甫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
“既然是张启明来接这个担子，那我就彻底放心了。他比我懂经济，比我有手腕。汉东大学交到他手里，的确比在我手里发展得更好。”
高立甫看着成毅，语气变得轻松了起来：“你小子的命是真的好。刚想睡觉，上面就给你递枕头。有张启明在这给你镇场子，你那些个烧钱的实验室，就可以彻底放开手脚去折腾了。”
“这都是托了您的福。没有您这些年在学校里打下的坚实底子，哪有我们陌陌集团的今天啊。”成毅先拍了一个马屁，然后趁着高立甫不注意，就来了一个将军。
“你小子真是不讲武德啊。”高立甫笑骂了一句，说道：“欺负我一个50多岁的老同志。”
浑身轻松的高立甫马上将目光重新投向棋盘，说道：“今天非杀你个片甲不留不可！”
此时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了许多。
没了心理负担的高立甫，和成毅在棋盘上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林青茵剥完了坚果，就跑到厨房去帮师母忙碌，猪肉大葱的香味渐渐弥漫了整个屋子。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那么美好。
很快，到了腊月二十九日。
这是华夏传统历法中，距离除夕只差一天的小年岁尾，民间俗称绝日。
就在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贴春联扫尘的时候，燕京的华夏移动总部大厦，却是另一派景象。
下午两点五十分，苹果公司的代表理查德和三星集团的代表朴正浩，带着各自的团队，准时到了。
与三天前那种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相比，今天的两位大区总裁显得格外的憔悴。
理查德的眼圈发黑，领带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打得一丝不苟。
这三天来，他几乎没有合眼。跨越太平洋的时差，加上与库比蒂诺总部乔布斯和库克之间无数次激烈的电话会议和邮件往来，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朴正浩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连夜飞回首尔，在李在荣那间令人压抑的会长办公室里，经历了长达几个小时的磋商。
两人在会议桌的两侧坐下，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对面那个空着的主位。
一直到了三点，董筱筱才不慌不忙的走进了会议室。
她今天的穿着依然是那种极其干练的职业套装，但眼神却比三天前更加锐利，就像是一只瞄准了猎物的猛禽。
跟着她一起进来的技术总监周晋，心里倒是有些紧张。
他知道，接下来这几十分钟，将决定华夏移动在未来移动互联网时代的生死存亡，也决定了董筱筱这套疯狂的心理战是否能够真正奏效。
“理查德先生，朴先生。”
董筱筱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两人略显疲惫的面容，微笑道：“我想，两位应该已经是带着总部的决定来的吧？”
理查德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属于苹果公司高管的体面。
但如果仔细看，他交叉的双手正在微微颤抖。
这三天，对于苹果总部来说，是一场极其痛苦的抉择。
乔布斯在听到华夏移动要求在iPhone背面印上酷派的Logo，并且还要开放iOS底层权限时，在电话里几乎把理查德骂得狗血淋头，扬言宁可放弃华夏市场，也绝不接受这种条件。
但是，库克这位精明的供应链大师和运营天才，却用一份数据强行压住了乔布斯的怒火。
报告很简单，那就是成毅的陌信在华夏的注册用户在过去几天里已经突破到了一千万。
如果他们现在拒绝华夏移动抛来的橄榄枝，他们就等于失去了四亿用户的官方渠道。
到时候，华夏的老百姓会拿着电信免费送的华为C800去聊天，而他们那高昂售价的iPhone，将在BBA的挤压下，彻底沦为无人问津的昂贵玩具。
更可怕的是，一旦陌信在生态圈里扎下根，成毅就会利用社交关系链，倒逼那些想要用陌信的苹果用户，去购买支持安卓系统的手机。
到了那时，才是真正的末日。
库克的理智分析，最终让乔布斯那偏执的骄傲，在资本和未来的存亡面前，不得不做出了极其痛苦的让步。
“董总。”
理查德缓缓开口说道：“经过我们总部的慎重讨论，乔布斯先生和库克先生认为，华夏移动确实是我们苹果公司在亚洲最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
“但是……”理查德语气无比坚定的说道：“对于您之前提出的，开放iOS系统底层代码权限这两点要求。”
“我们苹果公司的态度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理查德死死地盯着董筱筱，说道：“iOS的封闭性更是苹果生态的基石。如果您坚持这点，那我们只能非常遗憾地表示，这场合作无法继续。”
旁边的朴正浩也立刻附和道：“董总，我们三星总部的意见也是一样的。我们愿意为华夏移动提供最好的硬件，但底层开放这是原则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
两位跨国高管在说出这番话时，其实心里都在打鼓。
他们生怕董筱筱这个极其强势的女人，真的会一拍桌子，直接启动什么所谓的备用方案，把他们扫地出门。
站在董筱筱身后的周晋，听到这两人的拒绝，心脏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这两位跨国集团代表，已经入了董筱筱的局。
事态的发展，和董筱筱说的一模一样。
这就意味着，拆屋计划，成了！
他们拼死保住了屋顶，只要董筱筱点头，他们在心理上就已经处于一种防御成功的庆幸之中。
而接下来，就是他们移动开窗的最佳时机了！
“理查德先生，朴先生，你们的坚持，让我看到了两家伟大企业的品牌骄傲。”
董筱筱突然放缓了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