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戴着苍白面具的身影肌肉虬扎,有着两米以上的身高,散发着非人的气息。
但这样一个恐怖至极的身影,却是刚刚张开了血盆大口、还没嚎叫两声,脑袋便和身体执行了分头行动。
吼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脑袋重重落地的声音。
碎蜂缓缓收刀,望着眼前虚的身躯消散化为灵子,淡淡道:
“几点?”
“……十一点五十三分。”
市丸银抬起手腕,露出一只银色的蚝式腕表。
尽管有些生疏,但他还是迅速读出了上面的时间。
这是他在里伦敦购买的腕表,款式和颜色是他喜欢的,但品牌却是碎蜂推荐的。
叫什么……牢力士?
碎蜂一边说着什么“牢力越戴、责任越大”,一边不由分说地要求他选这个。
不过市丸银也不排斥,反正不是他花钱。
至于当时身后跟着的西梢局工作人员脸都黑了……那关死神什么事?
死神方与西梢局达成了一系列的合作,为表诚意,特意让人领着死神到街上去买特产和纪念礼物,由西梢局买单。
而死神方,则是要为西梢局这边的现世魂魄问题,给予技术支援。
这就是他们来到现世的原因。
“……法!!”
就在市丸银念出了时间之后,身旁穿着绿色工装的八字胡男人破防了。
他不情不愿地从工装裤中掏出钱包,数出两张面值1英镑的纸币,递给了碎蜂和市丸银。
这几乎相当于一个工人的周薪,即便是比利班克斯这样的里伦敦体面人,也不禁感到肉疼!
可偏偏他赌输了——他固执地认为,在今夜十二点前,绝对不可能有虚产生。
“我的呢?”
一身黑色军装的格温多琳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以至于她戳比利的手就像漂浮在半空一般。
比利班克斯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掏出钱包,将最后一张1英镑递了过去。
“谢谢。”
格温多琳伸手准备接过,却发现对方紧紧抓着不放,便说道:
“身为笛吹队的后勤主管,我相信这点损失很快就能捞回来了。”
她在“捞”字上读了重音,成功击溃了比利的心理防线,将最后1英镑拽了过来。
将纸币收进外套内侧的隐蔽口袋后,她看向碎蜂道:
“继续实验吗?”
“嗯,雀部老师还在里伦敦等着接受我们的信号呢。”
碎蜂点了点头:
“可不能让老人家熬夜太晚。”
她转头看向码头的木箱堆,对着黑暗说道:
“喂,出来吧,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阵阵的海浪声传来,木箱堆那里没有丝毫反应。
稍微再等一会儿之后,终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发出。
一个身穿陆军迷彩服的白人年轻男子,眼神惊恐地探出脑袋,望着碎蜂一行人。
他的胸口,有着一条粗大的铁链。
——因果之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