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城保安队大队长家。
“姐夫,我问你个事儿呗。”
“说。”
“前些时候,我同学说,那个磺胺现在特别贵是不是。”
大队长夹了口菜:“当然贵了,现在不打仗呢吗,一点磺胺就能救条人命,它能不贵吗。”
“这么管用,那咱家还有没有?”
“那是中了枪,断胳膊断腿用的,咱家留他干什么。”
“我是想现在世道不是太乱了吗,如果咱家能备点好,万一出点什么事,是不是。”
“有道理啊,你是保安队队长,要是可以的话,你想办法弄一点。”
保安队长也难弄:“现在这个磺胺啊,特别地稀缺,也特别地贵,剩下的一点都被军队管着呢。管那磺胺比管城防图还严。多少断胳膊断腿的人都搞不到。我到哪儿去弄。”
队长媳妇:“就是难弄才找你啊。”
“倒是湘雅医院最近出了一款特效药,叫什么青霉素,那药好啊,比磺胺还好使,救了不少人命。本来医院都快要出大乱子了,还好来了那一批药,也不知道那批药是从哪里过来的。
我看看能不能想法子弄一点,尽力试试吧。”
不少人都在弄药。
长沙守军,一位姓顾,师参谋,去了军需处。
“张科长。”
“顾公子,您怎么来了。正好我这儿到了一批好茶。”
顾公子是提着礼物来了:“张科长,一点点心意,您收下。”
“顾公子,您是贵人,我张某人哪敢要您的东西。来,先喝茶。老爷子最近身体还好吧。”
“重庆现在还算太平。张科长,是这样的,前些天我去了湘雅下面的伤病医院视察,情况之惨,无以言表,希望张科长给个面子,给点磺胺给我。”
“顾公子,如果有,就冲着老爷子的面子我肯定会给你,可是我现在手上没有啊,你不能让我凭空变出来给你吧。
磺胺,那可是重要物资,是要向上峰请示的。要想向上峰要东西,那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张科长,就要十支。”
“各地都在打仗,我们现在是四面八方的吃败仗,现在的长沙城就像个伤兵窝子,十支也不管用啊。”
十支的量,到了黑市上就是二十条小黄鱼,差不多六百大洋。
“张科长,我知道这磺胺不易,你对上头没法交代,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顾参谋把手上的腕表取了下来,少说也值个百八十大洋。但也不值十份磺胺的钱。
“这支表是我在德国买的,当时花了三百马克,现在起码值一百个大洋。您考虑下。”
张科长职位小,但他是军需处的科长,管的还是药品,可以说赚了不少,还看不上一支表。“顾公子,不是我不帮你啊,你。”
先礼后兵。
直接用枪抵着他:“张科长,你不给这支表面子,勃朗宁总该给面子吧。”
张科长也是吃硬不吃软,知道顾参谋身份背景硬,把他杀了都屁事没有:“给,给,一定给。”
命都要没了,直接给了,手续走的很快,盖了章,直接给了三十支。相当于三十条人命。
张科长也不慌,上头问起来,就说实话,被师部的顾参谋拿走的。反正他赚了,得了一支手表。
人命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