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啐了一口。羊头太岁则没有说话,反手便是一剑。
“噗……”那老太婆人头落地。
羊头杨仙太岁则是反手一剑:“咔!”
手中法剑,立刻飞向屋中,打碎了那尊枯木像。
“咔嘎。”碎木块,立刻与那老太婆的头颅一起滚落于地。
更远处,某个废宅之中,院墙塌了一半的废院子里,是阴森森的宅子,而就在这看似已经废弃的宅子后头,有一间小屋。
门是新装的,铜锁锃亮。屋里点着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细细的一条,照在院子里的枯草上。
当先的牛相己丑太岁傅佑,把枪横在身前,枪尖抵着铁皮门,猛的一推,门立刻被撬开了一道缝,缝里透出来的光落在他的枪杆上,照出上面一道一道的血痕。
一个瘦高个儿惊疑不定的走了出来,显露出了身上怪异的袍子,袍子上不是正经的云篆,是歪歪扭扭的鬼画符,看着像是从哪本邪书上学来的。
他的手里攥着一面铜镜,镜面朝外,镜子里头映出他的脸,可那张脸分明不是他的,而是另外一个人。
牛相太岁的枪动了。他把枪往前一递,带着破风声的钢枪立刻挑在铜镜上。
“咔!”镜面碎了,不知道多少块碎片就这么崩飞出去落在地上,每一片里头都映着不同的脸,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张着嘴喊不出声。
那个瘦高个儿的手被震麻了,整个人直接被就此崩飞。
“砰!”猛地一下砸在地上之后,身子顿时僵住了,像被什么东西钉在地上,动不了了。张着嘴,想说话,可喉咙里只发出嘶嘶的气声,像风从石头缝里钻过去。
牛相太岁收起枪,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铜镜的碎片,翻过来看了看。
镜背上有字,刻的,笔画歪歪扭扭。“摄魂。拘魄。画皮。”
瘦高个儿的眼睛瞪圆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他身后的屋子里,某个刚刚死去不久的老师傅。身子被剖了一半,边上还有没写完的话本与没调完的人皮扮相。
怕是太岁晚来一步,这城中就又要有一位老师傅,被迫从老师傅变成传说,再变成眼前这人儿未来在台上演的戏了。
“光是这么一条街上,就有多少问题?”
陆安生淡定的开口:“虱子多了不痒,但是毛病多了,照样得治。”
他的心绪宁静无比,望着眼前的金掌柜,还有混乱的百艺城,他无奈的思索着:
“就这方面来说,这怕不是我碰见过的最大的一个活了。得亏能力上来了,大场面就大场面,总归是应付得了的。至于到底最后能不能解决。你就不用替我操心了。”
“啪!”只听见这么一声响。
倒地的金掌柜突然被拽了起来,戊辰太岁赵达,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
这位太岁是龙相,双手攥龙。修长的龙身缠在他手腕上,飞出去之后,眨眼间就变得粗壮无比,直接缠住了金掌柜的咽喉,将其向后拖飞。
陆安生于是再次转身。
这一次,背后没有谁还能叫住他了。
只有无数的城中百姓,正在议论。
“那位是……太岁爷?”
“你傻呀,现在满大街的不都是太岁爷。这位是值年太岁……”
“他看着可一点都不像神仙。”
“神仙也有红尘相啊。”
“你管他看着像不像神仙,总之这城里,可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