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神的形象确实受制于愿力与香火,即使埋葬之地真的有神仙,也不只是神仙,会影响信仰,信仰同样会改变神仙的形象。
就像过去的古代仙神,其中的很多其实都因为民众的想法,改过样子了,最标准的就是观音,男生女相,半男半女,纯粹的女菩萨……那是真的反复横跳啊。
所以这个办法还真未必是胡扯。尤其这个家伙现在十分虚弱,假使牛郎织女的故事真的一并传到了外地,这白骨娘娘还真有可能,就此化作所谓的织女。
但是……”陆安生听着牛郎的叙述,总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牛郎的话也确实还没说完:“虽然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边上的各城各镇都起了许多的变化。
不光是许多都改了名字,邪祟出没的比例似乎也多了许多,我在这村子里头已经待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这期间好些去了镇外的镇民都告诉我,他们在外头经常碰到邪灵之类的存在。甚至就连镇子上也变得十分古怪,就比如那个杨嫂……
这样混入村中的邪祟变得越来越多,甚至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个传说的反噬,我有了像外头那样的古怪鬼气缠身……”
陆安生听着他的话语,越听越觉得惊讶。
“但是!”牛郎也就在这时话锋一转:“我所说的一切绝对全部属实,那白骨娘娘绝对还是个妖邪,而且此时破土而出,他说不定比当年还要强大!
你若真想要这人皮,那好,这东西与我们本来也无用,你将它解决了,破了她对我们这里如此长久的威胁,你拿去便是又有何妨!?
但是如果你真的有这个能力,那现在算我求求你,救救我们镇子吧……”
陆安生听着牛郎慷慨激昂的劝勉,却还是没有着急行动,而是还在思索着他先前的话:“突然改变,难道说这个镇子…是被……”
“咔!”他还没想明白,就听外头一阵巨响传来。
羽耕镇的地面裂了。“轰”的一声,从镇子正中间那口枯井的位置开始,一道裂缝往东延伸,一道往西延伸,一道往南,一道往北。四条裂缝把镇子切成四块,像被人拿刀切开的豆腐。
土街断了,菜地塌了,石桥歪了,河水从裂开的地缝里涌上来,漫到街上,漫到院子里,漫到镇子之上无数户人家的门槛前。
宗祠的墙裂了,从墙根裂到墙头,墙皮一块一块地往下掉,露出底下的碎砖和草筋。
供桌翻了,牌位倒了一地,香炉滚到墙角,炉灰洒了一地。
院子之中那棵大树从中间裂开,树干劈成两半,往两边倒,树根从土里翻出来,根须上挂着泥,泥里埋着碎骨头。
浓郁的黑气从镇子中央的井口里涌出来,不是烟,是气,黑色的,浓得像墨汁,从井口往外冒,冒到一人多高,散开了,散成一片灰蒙蒙的雾,罩在镇子的上空。
雾气里有东西在动,不是风,是头发,又细又长的白发,从井口里伸出来,像无数只手,扒着井沿,把什么东西从底下往上拽。
随着这些头发越生越多,那裂缝产生的位置中心的地面,也就随之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