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只见宗祠上方的气流,眨眼之间散为虚空之后又迅速重组。
无数的丝线搅过这一片空间,眨眼就将空中散落的诸多瓦片,甚至灰尘都瞬间撕碎。
白骨娘娘的化神仪式并没有完成,无论牛郎的目标如何,她现在依然还是白骨娘娘。
也正是因此,白骨娘娘即使拥有了这宛若缝线一般的发丝术法,甚至凭借着这么多年的供养,将这门术法进化到了宛若神通的水平,这招实际上仍然是吸取生机的白骨法术。
本质上还是杀伤生命的那一套路数。
那些被飞剑绞断的发丝在空中飘舞,原先有的已经落到了地面,有的还悬在半空,都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悠悠的,失去了方向。
可是白骨娘娘坠落进庙中的前一刻,它的手指一攥,那些发丝顿时全都停了下来。
随后,宛若无数支箭从四面八方同时射向同一个靶心。成千上万根发丝朝陆安生涌过来,比之前更快,更密,更不要命。
它们在他身周盘旋,交织,缠绕,一层裹一层,一层压一层,从外往里收,越收越紧,越收越小。
眨眼之间就将周围悬在空中的砖石与灰尘都卷了进去,并彻底碾碎。
但就如先前所见一样,那些发丝最终压缩成的巨大白茧,很快在白骨娘娘落入庙中没了动静之后,缓缓的碎裂开来
发丝捏合成的巨大圆形裂成两半,往外倒下,还没砸到地上就已经碎成粉末,露出里面的东西。
里面没有陆安生,没有碎砖,没有粉末,
只有几片残存的羽毛,轻飘飘的,在空气里打转。它们穿过那些还在飘落的发丝,穿过灰白色的雾气,穿过月光,落在地上,
边上的牛郎与无数的还未彻底失去生机,在各种坍塌的正中房屋附近,偷窥着这里的景象的镇民,也就惊讶无比的开始四处寻找。
他们不知道陆安生去哪里,但是就看这个样子,陆安生很显然并没有被这一击就这么在这里干掉。
他们的视线左右扫过周围,随后,很快在空中找到了一个身影。
陆安生站在半空中,脚底下没有云彩悬浮,也没有疾风汇聚,可他站得很稳,比站在地上还稳,仿佛地吸引力已经对他失去了束缚作用。
他对里头的衣裳还是那件灰布短褂,裤腿还是卷着的,草鞋还是那双草鞋,鞋底上还沾着泥。
但是外头的那件衣服,就与先前截然不同了,宽大而洒脱的白袍,在月光之下闪着细碎的光。
乍一眼看过去,根本看不见针脚之间的间隙,但同时,那布匹却又分明薄如蝉翼,可以轻而易举地透过如盐如雪的月光。
月光穿过布匹,就此照亮了那上面的纹路,宽大的白袍,绣着云霞,绣着星月。
银河横亘左右,仙鹤在云雾之间翻飞,无数的景象在那件羽衣之上流转。
偏偏这些纹样却又好像并不会喧宾夺主,只要认真观瞧,还是能看见大片大片并不细碎,朴实无华的精致洁白布料。
陆安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肩膀,看着那件从肩上垂下来的羽衣。默默思索:
“这个样子差不多吧,平时收敛一点,打架的时候就该有个打架的样子,不能太张扬,但也不能太内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