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什么一个态度?
苏陌怎么都想不通,也只能点头道:“臣遵命。”
反正自己留在这里,只会让张太后越看越生气。
要不是自己以前在兴庆宫刷了不少好感度,说不定张太后早直接叫人把他撵出去了。
等苏陌走后,张太后这才皱眉看着晋灵:“晋灵到底有什么要说的?”
女帝也眼睛半眯,狐疑看着晋灵。
两人少时,关系最好。
奈何她杀兄夺位之后,晋灵便与她形同陌路,话都没说上几句。
晋灵公主轻轻吐了口气,正容道:“儿臣以为,苏陌此举,虽有违礼法,但也证明其是重情义之人。”
“若因母后一句话,他便抛却府中女子,母后真能叫如此无情无义之徒,当陛下之夫婿?”
“这又叫天下臣民,如何看待陛下与皇室?”
张太后黑着脸不说话。
晋灵公主扭头表情复杂的看了看女帝,跟着沉声道:“儿臣以为,苏陌如此重情重义,反更是陛下之良配。”
“日后定也会殚精竭虑的为陛下用命。”
张太后哼了一声:“难道容许他与其他女子不三不四,便不损皇室之颜面?”
晋灵公主叹了口气:“此举定也是不妥,但总比陛下娶一无情无义之徒为好。”
张太后又被气得凤脸铁青。
忍不住狠狠的瞪了女帝一眼!
若非她说非苏陌不嫁,何至使皇室陷入如此两难境地!
晋灵公主又道:“陛下与苏陌大婚后,不使他宣扬此事,默许那些女的住在侯府即可,毕竟苏陌大多要住入后宫,也无有多少牵连。”
“至于其他事情,日后再说便是了。”
“正如苏陌所言,只要陛下治理好大武,想必也不会有人敢说皇家的闲话!”
说着,她微微一顿,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关键是,儿臣以为,皇上得苏陌辅助,以苏陌的才情能力,定能叫大武江山永固,万世不衰!”
“苏陌得皇上重用不过半载,便叫朝廷财政得到极大纾解,陛下对朝廷的掌控,亦极大增强。”
“如此大才,若叫人得去,后果不堪设想,当杀之为善!”
晋灵公主咬了咬牙:“除非……彻底将其与皇室绑定一起……即便不与陛下成亲,亦可将皇室之女许之!”
张太后眉头微微一皱。
仿佛思索起晋灵公主这话。
比起所谓的皇室颜面,她更看重大武的江山社稷。
冷琉汐也说话了:“阿姊所言,亦是儿臣所想。”
“苏陌有治国相材,是儿臣亲眼目睹。”
“献上红薯,使大武百姓再无饥荒之患,献上了水泥,化泥水为磐石,可替大武造万里铁壁!”
说着,女帝表情肃容:“好叫母后知晓。”
“苏陌前不久,又给儿臣献上一神器,能助我大军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张太后闻言顿时一愣,狐疑看着女帝:“皇上此话当真?”
“他何来如此多的社稷神器?”
女帝表情很认真的看着张太后:“儿臣岂敢欺瞒母后。”
“此神器,母后不日便能晓得。”
她微微一顿,又沉声道:“郎君如何来的神器,妾身虽只知道些许,但却也晓得,这绝不是郎君之全部!”
张太后闻言,也禁不住骇然起来,连忙压低声音问道:“并不是全部?”
女帝深吸口气,终于丢出了重磅炸弹:“郎君刚还许下承诺。”
“将把神游法作为聘礼,下聘皇家!”
重磅炸弹一出,威力是立竿见影!
张太后和晋灵公主脸色同时一变,竟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失声叫了出来:“什么?”
“神游法?”
女帝点了点头:“不错,正是神游法。”
张太后……
晋灵公主……
她们自然知道神游法意味着什么!
一旦皇室得到神游法,皇室成员,寿命定能得到极大的增加。
尤其是女帝,只要突破到神游境,寿元定能达千年以上!
张太后沉默许久之后,终究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他……他何来的神游法?”
女帝摇了摇头:“儿臣亦是不晓得,但定骗不了人,儿臣一看便知真假!”
她微微一顿,跟着又道:“他还说,会给儿臣一个极大的惊喜,有比神游法更为贵重之物下聘!”
即便身处太后之高位的张太后,闻得此言,也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冷气,骇然的看着女帝:“还能有比神游法更为贵重之物?”
女帝表情肃然:“苏郎不会欺骗儿臣!”
张太后沉默起来了。
天下一切,都有自己的价值,包括皇室的颜面。
皇室颜面不能丢,那是出的价格不够高。
张太后沉默了许久,最后坐了回去,微微点了点头:“算他是个重情义的,对皇上到底有良心。”
“这门婚事……”
说到这里,张太后陡然愣了一下,终于发现不妥,顿时皱眉看着女帝:“皇上刚说的是,聘礼?”
女帝解释说道:“儿臣娶亲,以前不成有过,也无例依循。”
“因此儿臣打算两套婚娶并行。”
“皇室到苏府下聘,苏府亦到皇室下聘。”
张太后眉头紧皱起来。
不过,有些时候,口子开了,心理防线、容忍程度等,也会跟着放开。
她暗中叹了口气。
既然都同意她的婚事,便由得她胡闹算了。
谁叫自己这个女儿,非苏陌不嫁。
若女儿无后,他日皇位之争,定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张太后实在不想再看到这样同室操戈的血腥场面。
想通之后,张太后淡淡道:“既然皇上有了决定,我也不好多说。”
“若他真能以神游法下聘,证明对皇上之赤诚之心,我……不管便是了!”
闻得此言,旁边的晋灵公主,俏脸微微一黯。
女帝则是大喜:“儿臣多谢母后!”
“儿臣这就叫郎君过来给母后……”
张太后突然哼了一声:“算了!”
“皇上快领他离去,我见着他就来气!”
女帝自是免得再生波折,连忙道:“儿臣遵命。”
“儿臣告退。”
张太后点了点头。
女帝刚要起身离去之时,张太后却突然又道:“晋灵随皇上去吧。”
“时辰不早,我也要歇息了。”
晋灵公主仿佛从某种低落状态惊醒过来一般,回过神后,恭敬说道:“儿臣遵命。”
女帝与晋灵两人默不作声的离开了正殿。
走出正殿后,晋灵咬了咬牙:“陛下找郎……苏陌去吧,臣先行告退回府了。”
女帝点了点头:“晋灵去吧。”
晋灵抿抿嘴,欠身朝女帝轻轻一福,转身离去。
但没出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女帝的声音:“阿姊……等等。”
晋灵公主娇躯微微一颤,都不知道多久没听过阿姊这个称呼了。
她回头看向女帝:“陛下还有事?”
女帝静静看了晋灵公主许久,这才说道:“郎君曾送阿姊一对银镯?”
晋灵公主沉默了片刻,跟着咬了咬牙,点头道:“臣先前与苏侯生出误会……臣回府后,便遣人将银镯给苏侯送回去。”
女帝淡淡说道:“不用了。”
“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阿姊留着便是。”
晋灵公主眼睛陡然瞪大,难以置信的朝女帝看去!
专门点出不是贵重之物?
言下之意,银镯只剩下一个象征性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