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塔万三号,行星轨道之外。
悬停着无数的星际战士战舰。
其中最醒目的,莫过于几位基因原体的旗舰,荣光女王级的旗舰。
这就好比是军团的旗帜,数以万计的阿斯塔特们骄傲的凝视着自己舰队前方的原体座驾,在浩瀚的太空星系之间,没有比这更辉煌强大的旗帜。
荷鲁斯之子,死亡守卫,帝皇之子,吞世者,四个星际战士军团正整装待发。
战斗驳船,后世被当作战团旗舰的巨大舰船,在这里是最常见的舰种,它们汇聚成舰队,声势浩大。
洛肯粗略的心算了一下,按照这等舰队的规模,恐怕足有近四十万的阿斯塔特,集中在这里。
“四十万吗?”
几乎是四个军团大半的军力,这个数字的阿斯塔特,集中在一个小小的伊斯塔万行星带上,只为了平定一个卫星的暴动?
这让洛肯感到无比的荒谬,还有其下的不安。
他本能的感受到,这或许与之前介入他们军团的怀言者牧师,艾瑞巴斯有关。
但就算他找到了证据,在阿巴顿和荷鲁斯的冷漠下,也无能为力。
洛肯在复仇之魂的上层甲板中那个从舰身突出的观察拱顶里找到了阿巴顿。
这寂静而黑暗的拱顶是用来冥想和追忆的完美场所,而阿巴顿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他的能量与力量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被囚野兽。
“洛肯。”
阿巴顿回头,看向洛肯
“你召唤我到这里?”
“是的。”
“为什么?”
阿巴顿质问。
“忠诚”
阿巴顿穿着黑色的铁骑型终结者,边缘涂成金色,配上刺目的红色皮革,披风,冷哼了一声。
“你根本不明白那个词的意思,你从未受过忠诚的考验。”
“就像你将战帅放入戴文神庙时,所受的那种考验?”
“啊.....”
阿巴顿叹了口气,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些不耐烦。
“原来如此,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阿巴顿啧了一声。
“别打算给我讲大道理,洛肯。你根本做不到我们为了拯救战帅所做的那些事情。”
“或许我是唯一一个坚持抗争的人。”
洛肯的心越来越凉,他的不安简直就要溢出来。
“抗争什么?难道你宁愿眼看着战帅死,也不愿承认这个宇宙中存在一些你无法理解的东西?”
阿巴顿无语的摊了摊手,就仿佛鄙夷洛肯的智商——明明他自己平时以无脑蛮干而著称。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争论在戴文上发生的事情。”
洛肯说道,他已经感觉自己逐渐失去了这场谈话的主动权。
“那到底是为什么?我有部队要去指挥,洛肯,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一连长,没有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废话上。”
“一连长....你哪怕有帝国之拳一连长,西吉斯蒙德十分之一的敏锐和理智,都不至于如此....”
洛肯在心中想到,感到一阵阵的无力。
“我召唤你来是因为我需要答案。关于这个。”
洛肯说着,把他从战略室后面的神殿里拿到的那本书,扔在了观察拱顶彩砖砌成的地面上。
那是怀言者的书籍,艾瑞巴斯写就,记录着种种无法言喻的亵渎之语,其中居然认为宇宙中还存在着四尊真正的神明。
阿巴顿俯身捡起那本书。在一连长的手里,它显得如同一瓶口服液那样渺小。
“哈,你还是个贼。”
阿巴顿说。
“别跟我说这种话,阿巴顿,先给我一些答案。我知道艾瑞巴斯密谋反叛。他从陈列室里偷走了宿敌刃,并把它带到了戴文。我知道这些,你也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洛肯。”
阿巴顿讥笑道。
“在这伟大远征中正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为了帝国的福祉。战帅自有计划。”
“计划?”
洛肯说。
“这个计划也包括滥杀无辜吗?那些记叙者,诗人,记者,凡人辅助军?”
“那些?”
阿巴顿笑着说。
“你真的在乎那些凡人?他们是低等生物,洛肯,在我们之下。”
“泰拉议会,还有马卡多,那群卑劣的凡人,想要用各种低劣的官僚主义淹没我们,阻止我们征服银河的野心。”
“艾瑞巴斯,”
洛肯努力压制住愤怒。
“他为什么会在复仇之魂上?”
阿巴顿一脚跺在地面,他身躯之中的蛮力爆发,让它瞬间跨过观察拱顶两端之间的距离。
仿佛铁骑终结者甲对他来说根本没有重量一般。
阿巴顿单手掐住了洛肯。
“这他妈的不关你的事。”
“这是我的军团!这就他妈的关我的事。”
洛肯喊道。
阿巴顿笑了,松开手,轻蔑地摇了摇头。
“再也不是了。”
洛肯感觉到自己的怒火上腾,他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阿斯塔特,他是四王议会,是影月苍狼的十连长,单论突击迅猛的作战,军团无人能出他左右。
他双手紧紧握成充满杀气的拳头。
阿巴顿察觉到他的怒火,裂开了嘴,身穿终结者的一连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想用战士的方式来解决这事么?”
阿巴顿巴不得,他就是这种混账,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自己的暴力发泄在一切事物之上,只用暴力解决问题。
“不,艾泽凯尔。”
洛肯紧咬牙关说道。
“无论发生了什么,你还是四王议会的兄弟,我不会对你出手。”
“四王议会”
阿巴顿点点头。
“那一度是个高尚的理念,但让你加入或许是个败笔。”
“真要刀兵相见,你还真以为你能打败我?”
话说到这份上,和撕破脸皮没有区别了,但洛肯忽视了那挑拨。
“艾瑞巴斯还在这里么?”
“艾瑞巴斯是战帅旗舰上的客人,你最好记清楚这一点。”
他语气也忽然放缓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如果当时,在还有机会的时候,你加入了我们,而不是背弃我们,你就早已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答案,但你作出了那样的选择,洛肯。忍受它的后果吧。”
“战士结社把一些邪恶的东西带入了我们的军团,阿巴顿!或许还有其他军团,某种来自虚空的东西。就是它杀死了朱巴,又在戴文上附身了坦巴。艾瑞巴斯骗了我们所有人!”
“而且他还利用了我们,对不对?艾瑞巴斯正将我们诱骗向一种比死亡还要糟糕的命运?”
阿巴顿厉声说。
“你知道得太少了。如果你知晓战帅的宏大计划,你会乞求我们允许你悔过。”
“那就告诉我,艾泽凯尔,如果我错了,我真的会乞求你们的原谅!我们曾经是兄弟,我们还能重新成为兄弟。”
“你真相信这个,洛肯?你当时说得很清楚,你反对我们。托迦顿也一样。”
“为了我的军团,为了我的战帅,总有回头的路。”
洛肯回答。
“但你绝不会投降,嗯?”
“绝不!军团之魂至高无上。”
阿巴顿摇摇头。
“我们陷入了如此大的麻烦,就是因为你这样的人太骄傲,不懂得妥协。”
“妥协会毁掉我们,阿巴顿!”
“在伊斯特凡的战役结束之前,忘掉所有这些,我以一连长的身份命令你,十连长洛肯!”
阿巴顿命令道。
“我不会忘记,阿巴顿!我会得到我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