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肯怒喝道,保持着最后的克制,如果在这里动手,十连长对一连长动手,只会带来军事的惩罚。
他转身从他的兄弟面前走开。
“在伊斯特凡之后,都会结束....”
阿巴顿自言自语,叹了口气,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解释也没有用,对方反抗,也没有用,甚至就算追查到真相,也没有意义了。
因为那些不肯妥协的人,都会死。
战帅远比自己更绝决,洛肯....是我们的基因原体要清洗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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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不对劲的,绝非洛肯一人。
帝皇之子,塔维兹连长,也正处于忧虑之中。
他要求领主指挥官,艾多隆告诉他真相,后者向他展示了军团的秘密,第三军团的秘密。
艾多隆看重他的军事能力,试图最后一次“说服”他,带领他穿过实验室,沿着一条走廊进入一个镀金的大厅。
巨大的彩绘玻璃充满了房间,描绘着福格瑞姆虽然身受重伤,但还是击败了狡诈的灵族首领的伟大胜利。
其下,隐藏着通路,一个巨大的区域,实验室一般。
这个区域毫无装饰,与帝皇之子旗舰“帝皇之傲号”上的其他地方格格不入。
塔维兹顺着台阶向下走时看到下方的什么东西正散发着冷冽的蓝色光芒。
当他们最终来到了阶梯最底端时,艾多隆转身。
“这里,塔维兹连长,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那蓝色的光从墙边十几个和天花板一样高的透明管舱中传出。
每一个管舱里都漂浮着某些难以分辨的形体——有些是粗略的人形,有些像被收集到一起的器官或者肢体。
房间的其他部分都是闪亮的实验台,上面放满了各式仪器,其中一些的功能他完全无法想象。
他在一个个管舱之间走着,厌恶地看到有一些里面盛放着浮肿得可怕,几乎要撑开玻璃的血肉。
“这都是什么?”
可怖的场景让塔维兹惊惧地问道。
“恐怕我无法提供合适的解释。”
艾多隆说着,走向通往另一个房间的拱廊。
塔维兹跟随着他,在路过那些管舱时更仔细地观察着。
其中一个盛放着一具和阿斯塔特一样大的躯体,但那并不是尸体,更像是个从未降生的东西,它的面孔凹陷而不成形。
另一个管舱中只有一个头颅,但上面有昆虫般的多面巨眼。
在他更靠近些观察时,塔维兹嫌恶而惊恐地意识到,那些眼睛并不是被移植上去的,因为他没有看到任何伤疤。那对眼睛是自然生长在上面的。
他走到最后一个管舱前面,看到一团团用血肉般的缆线连接起来的脑组织漂浮在透明的液体里,每一块组织上都附着肿瘤般的肿块。
塔维兹感觉到一阵深切的寒意从下一个房间中传来,它的墙边是一排低温金属柜。
他短暂地考虑了一下那里面都会装些什么,但他的想象力瞬间创造出各种各样的变异和畸形,于是他强迫自己并不想知道。
房间中央是一个单独的操作台,大到足以将一个阿斯塔特固定在上面,天花板上还垂下一台外科仪器。
整齐的肌肉纤维切块摆放在台子上,军团的药剂师,法比乌斯,正俯身观察它们,他的纳瑟希姆上的探头和刺针正嘶嘶作响地埋在一块焦黑的肌肉中。
“首席药剂师。这位连长想要了解我们的工作。”
艾多隆说道。
法比乌斯惊讶地抬起头,他修长聪颖的脸被茂密的纤细金发围绕。只有他的小而黑的双眼显得格格不入,如同黑珍珠一样嵌在他的眼窝中。他身穿一件拖地的医疗长袍,一道道猩红的鲜血沿着那雪白的袍子流淌着。
“真的么?”
法比乌斯说。
“我还不知道塔维兹连长也是我们选择的人员之一。”
“他不是,至少现在还不是。”
艾多隆摇了摇头。
“那么他为什么在这里?”
“.....这是我自作主张。”
自大自傲的艾多隆不愿意承认,他对于塔维兹还有着兄弟情谊,还试图最后一次劝说他,用手微微捂住了嘴唇。
“啊,我明白了。”
法比乌斯点点头。
“这里在发生什么?这是个什么地方?”
塔维兹尖锐地问。
“你染指了基因种子?基因种子是我们原体的血脉…一旦他知道你们在这里的所作所为…”
“别这么幼稚,连长。”
法比乌斯笑着说。
“你以为是谁命令我们行动的?”
“不,不,不....”
塔维兹摇着头
“他不会——”
“这就是为什么我必须直接向你展示,福格瑞姆大人希望我们军团有更大的作为,塔维兹!”
“帝皇之子不能满足于我们的荣誉,并放任其他阿斯塔特同僚用粗陋的手法取得同样的胜利。”
“我们必须继续追求完美,但我们很快就会遭遇某种极限,那时,即使是一个阿斯特特也将难以达到福格瑞姆大人以及战帅的期望。”
艾多隆有些动情的说道。
“为了满足他们的标准,我们必须改变。我们必须进化。”
他将紫色的双手手甲搭在塔维兹的肩上。
塔维兹从操作台前退开,仿佛触电一般,周围的一切让他感到恶心!
“帝皇将弗格瑞姆创造成完美的战士,军团的士兵们则以他为模板。那才是我们努力达到的目标。你们这种改造才是让人憎恶。”
“憎恶?”
艾多隆有些失望。
“塔维兹,你富有勇气和纪律,你的战士尊敬你,但你没有远见,无法看到这样一件伟大的事业将把我们带向何方。
“你必须意识到,军团的超群是最重要的,高于一切道德的拘束。”
艾多隆紧紧握住自己的左手,将它高高举起,动情的看着它,仿佛那里就是完美的可能。
如此一个大胆的口号,让塔维兹震惊地哑口无言,其中的高傲和自负是他从艾多隆口中都从未听过的。
“如果不是我看重你,你根本无法得到这样一个机会,塔维兹!”
艾多伦说。
“要明白,这样的机会意味着什么。”
塔维兹警觉地抬头看着领主指挥官
“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在尝试什么,或许你应该做好准备成为军团未来的一份子,而不是仅仅当一个军士。”
“我能在你的躯体上,创造出如此美妙的作品。我可以让你超越自己,我可以让你接近完美。”
法比乌斯紧接着指出,他能看出塔维兹作为一个战士有多完美,作为他的生化实验素材再好不过了。
“想想你的另一个选择!”
艾多隆急切的抓住塔维兹的肩膀,他不能说出真正的真相,但他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兄弟白白送死在伊斯塔万三号。
塔维兹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位战士,他们都是弗格瑞姆的选民,都是军团在臻致完美的无尽努力中的楷模。
顿时,他明白自己与他们对于完美的理解相差甚远,但这一次,他为这样的失败感到欢欣。
“这是…错的。你们感觉不到吗?”
“好吧,ok,ok,好吧。”
艾多隆就像是想通了什么,撒开双手,投降一般举在脸颊旁边,这样说道。
“你作出了你的选择,我也并不感到惊讶。就这样吧。你必须现在离开,但我命令你不得提起今天在这里看到的任何东西。”
“回到你的战士身边去,塔维兹,做好战斗准备,伊斯塔万三号的战斗将会很艰巨,哈哈。”
“遵命,领主指挥官。”
塔维兹说,能够远离这个恐怖的房间,让他感到庆幸。
塔维兹行了一个帝皇之子的军礼,几乎是逃出了那实验室,在他离开的时候感到悬浮在那些管舱里的标本仿佛在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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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事情,在许多舰队之中上演,尽管战帅荷鲁斯做的近乎天衣无缝,但总会有极度敏锐的忠诚派,感到不对劲之处。
他们或被打发,或被欺骗,或被假意安抚。
因为就算是最敏锐的忠诚派,也绝对想不到真相。
——战帅要背叛帝皇,背叛帝国,自己的军团和基因原体也一起背叛了?
——伊斯塔万三,战帅要杀死十万名阿斯塔特?
就算有人现在对他们说这些,也只会让人觉得这人疯了,没人会信的。
荷鲁斯没有留给这些忠诚派太多时间,上次会议不过一日后,他就召集第一批突击的战士登上登陆舰,空投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