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女王级旗舰——“超越者号”上。
“胜利!”
军团的剑术冠军之一,“无暇之刃”,卢修斯高喊。
帝皇之子对于他们战争艺术的完美,有着无上的信心,在战斗之前,为胜利祝酒,甚至都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传统。
半场开香槟?不不不,场前就要开香槟!
塔维兹对于卢修斯带领大家进行这次致敬并不惊讶。
这一次,有很多军团的高阶军官都在场,卢修斯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位靠着手里华丽剑术,迅速出人头地的“冠军”,在战前的庆贺中,非常积极的表现自己。
奢华长桌上,坐在他身边的阿斯塔特加入了他的致敬,他们的欢呼在宴会厅那雪白的墙壁上回响。
被俘获的战旗,曾由福格瑞姆的选民所挥舞的荣誉武器,以及描述着英雄们剿灭异形敌人的画像,都悬挂在墙上。每一件,都是对过往胜利的荣耀纪念。
原体本人并不在场,因此主持宴会,鼓动阿斯塔特,为即将到来的胜利提前庆祝的职责,就落在了军衔最高的艾多隆身上。
卢修斯同样活跃,带领他的战友们畅饮黄金酒杯中的上乘佳酿。
这东西,只有帝皇之子才会挥金如土的购买,就连一向喜爱美酒的圣血天使们都不舍得这么奢侈。
偏偏就是这种感觉,压下圣血天使一头的感觉,让美酒更醇厚香甜了。
塔维兹抿了一口,这酒水没有之前的苦涩,醇厚,反而显得过于甜蜜,过于刺激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就像是帝皇之子整个军团如今的氛围一样,似乎越发放纵。
这位十连长默默放下他的酒杯,站起身来。
“这就要走了,塔维兹?连喝酒都不够尽兴啊,这就是你为什么不受我们基因之父垂青的原因。”
艾多隆讥笑道。
“是啊!我们刚刚开始庆祝!”
卢修斯插嘴道,他倒是没艾多隆那种复杂的心思,就是想多表现表现自己。
“我相信你能庆祝我们两个人的份,卢修斯。”
塔维兹说。
“在我们进行空降之前我有事情要处理。”
“胡扯!”
卢修斯是个英俊年轻的剑士,摇了摇头。
“你得留下来,和我们讲讲谋杀星球上的故事,讲讲我是怎么帮助你打败那群巨蛛怪怪物的。”
帝皇之子的战士们又一次欢呼起来,催促塔维兹再讲述一遍那个故事,但他抬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何不由你来讲讲,卢修斯?”
塔维兹问。
“反正我也总是对你的功劳强调得不够。”
“那倒是!好吧,我来讲!”
卢修斯笑了起来,举起手里的金杯,斟满价格离谱的美酒。
塔维兹向艾多隆躬身示意,之后转身穿过宴会厅的金色大门中离开。
利用卢修斯的骄傲是引开他注意力的最好方法。塔维兹怀念那庆功宴会中的战友情谊,但他现在的脑海里有更紧迫的事情。
他关上了宴会大厅的门。
此时卢修斯刚刚开始讲述他们在谋杀星球上那场不幸的远征。
当时的恐怖开端,已经不知怎地转变成了伟大的胜利,但根据塔维兹过往的经验,这种转变,卢修斯会归功给他自己。
“这家伙....”
塔维兹苦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爱吹牛,但剑术登峰造极,而且也有率真可爱之处,塔维兹真的不讨厌卢修斯。
超越者深处的华美走廊很安静,战舰发出的那种一如既往的低沉轰鸣让人感到安心。
这艘船,如同帝皇之子舰队中的很多战舰一样,带有某种古代地球宫殿的风格,反射出军团想要将一切事物都渲染上皇家气质的欲望。
塔维兹走在战舰中,他经过的很多华美场所,足以让帝国最出色的艺术家们在敬畏中痛哭流涕。
最终他来到了仪式大厅,在这个圆形的房间中,帝皇之子们举行仪式,立下誓言,将他们与军团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和战舰的其他部分相比,这个大厅很昏暗,但却同样壮丽;大理石柱支撑着上方高高的拱顶,同样是大理石构成的一个个仪式圣坛坐落在拱顶边缘下方,周围环绕的阴影让它们显得熠熠闪光。
塔维兹在入口前停了下来,他看到古贤者瑞拉诺,那庞大的身影正站在奉献圣坛前面。
“进来。”
瑞拉诺的无畏合成声音说道。
塔维兹谨慎地走近那古战士,他高大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显现出一个由强壮的活塞式双腿所撑起的坦克般方形铁棺。
无畏机甲宽阔的双肩上,一侧手臂的位置悬挂着一门突击炮,另一侧则是一个巨大的液压铁拳。
瑞拉诺原本面对着仪典之书,他的身躯在中央轴上缓缓转动,面向塔维兹。
“塔维兹连长,你为何没有和你的战士们在一起?”
古贤者这样问道,装着他视觉回路的观察缝不带情感地看着塔维兹。
“没有我他们也能好好庆祝。”
塔维兹说。
“况且我已经忍受过很多卢修斯的故事了,错过一次不会有什么损失。”
“的确,他这个爱吹牛的小子。”
瑞拉诺说着,一阵粗糙的静电噪音从无畏机甲的通讯器里传出来。
塔维兹以为古贤者出了什么故障,之后才意识到那是瑞拉诺的笑声,明显对方也不讨厌卢修斯。
瑞兰诺是军团掌管仪典的古战士,这一次,他和卢修斯以及塔维兹一样,是被指派参与突袭,攻陷伊斯塔万三号,珊瑚宫殿的高级军官之一。
“我希望与你谈话,尊敬的古战士,关于我们的空降。”
“空降,是仅仅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瑞拉诺回答。
“时间紧迫。”
“是的,我拖延了太久,为此我表示歉意,但这与欧多沃卡连长有关。”
“欧多沃卡连长牺牲了,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杀。”
无畏点点头。
“不仅如此,他还在超越者号上,身兼艾多隆的高级顾问,负责向地面传达指挥官的命令。在他牺牲之后,还没有人接替这个职务。”
“艾多隆当然知道欧多沃卡的死亡,他应该已经有了替代的人选。”
“我请求得到接替这个职务的荣誉。”
塔维兹庄重地说。
“我熟识欧多沃卡,我将会完成他在这场战役中未竟的使命。”
无畏机甲向塔维兹凑近了一些,冰冷的机械难以解读,里面那残缺的战士决定着塔维兹的命运。
“你愿意放弃加入矛头部队的荣誉,来接替他的职责?”
塔维兹直视古贤者的观察缝,努力让自己毫无表情。
它目睹过伟大远征以来,第三军团所经历的一切,传说,他能够瞬间辨别出一个谎言。
对于帝皇之子而言,荣誉胜过生命太多太多,而矛头部队,往往是由原体福格瑞姆亲自带队的,更是殊荣中的殊荣。
矛头部队,代表最高荣誉,在第三军团里有着特殊的地位。参与过的人和没参与过的人,泾渭分明。
因此,自己申请留守在超越者号上的行为很反常,古贤者一定会怀疑他的理由。
当塔维兹得知,艾多隆这一次不会亲自参与矛头部队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一定有什么背后的原因。
这位领主指挥官,从来不会错过展示他战技的机会,而由他来任命另一个军官,代替自己指挥,更是闻所未闻。
不仅如此,艾多隆下达的调动命令简直毫无道理。
帝皇之子所发动的突击,一向都对作战单位有极其严格的分配,但这次参加第一波攻势的小队,仿佛是随机选取的。
他们之间仅有的共同点是,没有一个人来自受艾多隆器重的战团。
对于艾多隆而言,不让自己的嫡系来参与空降作战,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这次空降有些很不对劲的地方。
塔维兹无法抑制地直觉告诉他,在这种看似随机的部队调动背后,存在着某种黑暗的目的。
他必须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古贤者直起身躯,仿佛没有感情的做出决定。
“我会确保有人替换你的位置。这是一次伟大的牺牲,塔维兹连长。你的行为是对欧多沃卡光荣的纪念。”
塔维兹努力掩饰他的宽慰,他很清楚自己冒着难以想象的巨大风险对瑞兰诺撒谎。
他要留在舰船上,搞清楚到底艾多隆要做什么。
“谢谢你,古贤者。”
“我将加入矛头部队的战士们。”
无畏机甲说道。
“他们的宴会即将结束,我必须确保他们为战斗作好准备。”
“为伊斯塔万三带去完美,”
“为我们指引前路。”
瑞兰诺回答,他的声音中满是没有表达出的深意。
塔维兹突然相信,这个无畏机甲想要他留在船上。
“履行对帝皇的职责,塔维兹连长。”
瑞拉诺命令道。
塔维兹行了一个军礼。
“我会的。”
无畏没有回复,转身离开仪式大厅,向宴会厅行进,他的每一个脚步都沉重而轰响。
塔维兹目送他离去,心中想着自己能否再见到那古贤者一面。
伊斯塔万三号的登陆作战,开始了。
一场巨大的背叛,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叛乱军团的忠诚派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自己的同胞,原体,甚至是军团所欺瞒,不知情的开始分批次登录伊斯塔万三的行星表面,开始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