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日,就开始准备登录?
这太反常了。
这可是调度四个军团的军事行动,数以万计的阿斯塔特要被第一批投放下去。
但容不得所有人多想,战帅的命令就是绝对的,这是战争的命令。
复仇之魂,装载甲板上,矛头部队已经整齐的列队。
数以千计的阿斯塔特,穿戴整齐自己的陶钢动力甲,人数虽然众多,但保持着绝对的纪律。
他们唯一发出的声响,就是动力甲伺服电机的声音,绝大多数的阿斯塔特都在最后进行装备和武器的检查,而少数指挥官则是用战术频道进行战前的沟通。
大部分的战士们穿戴改进后的MK2型,“铸铁型”动力甲,许多原本的动力甲弊病都被改进这是大远征至今最泛用的型号,也被称为“远征型”,或是“十字军型”。
而少部分的指挥官,精锐,则有幸穿戴MK4型,“极限型”,这是个新型号,稀罕物,性能很好。
如果说mk2的甲胄类似于中世纪锁子甲,mk4就相当于升级为板甲,由大块大块带有柔性接头的刚性装甲组成,手部和胸部有着额外供能的动力线缆。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的重型武器,仅有随身的格斗刀,爆弹步枪,或许还有一些个人的战术物品。
有些专精近战的阿斯塔特,会特地携带链锯剑,链锯斧,或者闪电爪——他们用得顺手的近战武器。
但很明显,在大远征时期,阿斯塔特们战场上的主武器还是枪械,只不过是极为强大的爆弹枪。
没有人觉得有问题,就连洛肯都没觉得这个安排有问题。
本来就是第一批突击的地面作战部队,轻装上阵再正常不过。
“这让我感到骄傲。”
一直郁郁不得志,被原体冷落的忠诚派指挥官们,得到了这次机会,最荣耀的先登矛头部队。
洛肯看着下方,把这一日追查无果的郁结之气吐了出来。
“当然值得骄傲,洛肯老弟,这依旧是咱们的军团,从未改变。”
托伽顿笑了笑,大远征开始的时候他还是个年嫩的奶油小生,现在留着胡子梳着背头,算是个帅大叔。
洛肯,托伽顿,还有许多连长,指挥官,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着准备。
爆弹上膛,填压弹药,携带好热熔手雷和高爆手雷,还要携带一些应急药剂,战斗药剂...
“接着这个,洛肯!”
同为荷鲁斯之子连长的耐罗丢给洛肯两瓶压缩气罐。
“医疗凝胶,喷在伤口和动力甲破损上,不到半秒就能密封,强效止血镇痛。”
他也被战帅冷落了许久,今日入选为攻坚矛头的连长之一,一扫往日的颓态。
“谢了。”
洛肯笑了笑,托伽顿则是佯装不满,搂住了对方的脖颈,敲敲对方的胸甲。
“我的呢?忘记谁是你的师傅了?只讨好洛肯是吧?”
“托伽顿,你滚去自己拿,哈哈!”
两人关系莫逆,闹在一起,能参与这次矛头行动,心情明显都很好。
洛肯微笑着看着这一切,之前与阿巴顿的对峙所带来的阴影却在他内心挥之不去。
自从上一次他们在复仇之魂的甲板上作为兄弟站在一起,准备为帝皇好好打一场仗已经过去太久了。
耐罗连长和洛肯是最老的朋友,从那些勉强能回忆起的训练岁月开始就有了交情。能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在身边让人很安心。
“你听到从伊斯塔万三号传来的情报了么?”
耐罗连长问道,他的眼睛闪着光。
“听到了一些。”
“他们说敌人由某种灵能者来领导,而且他们的士兵都是疯子。光是想想这些我就开始亢奋了。”
“别担心,我相信你能把他们都干掉。”
托迦顿这样说道,递给对方一个特质弹夹。
“亚音速弹,威力不如爆弹,但射速更快,体积更小,弹容量更大,最适合清理灵能者疯子,还有低甲的人海。”
“爆弹的威力有些过剩了。”
“这就像戴文一样。”
耐罗接过亚音速弹,表达感谢,兴奋地龇着牙。
“至少这里不是个该死的沼泽。”
托迦顿大笑。
战术小队的士官正在和他的通讯小队交谈,确保他们清楚当部队深入珊瑚城之后与复仇之魂保持联络的重要性。
药剂师则正在反复检查他的医疗装备,包括他的纳瑟希姆护手上面复杂的探针,以及那将要从阵亡者身上取出基因种子的回收器。
“如果能带领第十连我会更满意,”洛肯说着,将注意力转回他的朋友身上。
“如果有第二连在我也更高兴,”托迦顿回答。“但我们不可能总是得偿所愿。”
这一次的连队编制很混乱,许多战术小队和连队都是临时抽调来的。
荷鲁斯对此的解释是“最符合突击需求的人选,不应该被连队规划束缚”。
很快,洛肯和托迦顿也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全副武装,正站在一批阿斯塔特的最前面。
所有的矛头突击兵力都已经到齐刷,这里有军团三分之一以上的战士,上万名阿斯塔特准备参战。
洛肯看到身经百战的老兵和刚刚晋升的新兵站在一起,有手持链锯剑,身背硕大的跳跃背包的突击小队,以及携带重型爆矢枪与激光炮的毁灭者小队,是“小荷鲁斯”,阿西曼德临时调度来的,不知道出于什么考量。
这位五连长,四王议会之一的“小荷鲁斯”,最近似乎总是处于阴郁和纠结之中,每次都对洛肯等人欲言又止。
洛肯向他的朋友们点点头,穿过拥挤的阿斯塔特方阵,走向“耳旁风”亚克顿那孤独的身影。
后者正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观望着作战准备的场面,洛肯对这位倍受尊敬的战士感到同情。
他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是大远征最早的阿斯塔特之一,如今早已经超过两百岁——要知道,大远征到现在也才不过一百余年,许多新兵阿斯塔特甚至才二三十岁。
这与后世一万年后的40k不同,这时候的帝国,还保持着大量的理性,科学,战术规划。
阿斯塔特不像是后来那样,那么宗教化,他们对自己的定位依旧是士兵,军团的士兵,其中不乏很多人刚刚参战。
因为这时候,只是大远征的后期,老兵充其量也才几十年的服役时间,人性远没有那么疏远于凡人——从他们日常训练闲暇还会打牌,逛酒吧,去远征行星当地旅游度假,就能看出。
亚克顿,他从荷鲁斯回归军团之前就在了,岁月让他的脸上沟壑纵横,如同古老的橡树般凹凸不平。
但在多年征战的千锤百炼下,他的身体还像狼一样结实,尚未因岁月的侵蚀而老朽。
阿斯塔特的身体是永生的,这意味着只有死亡能结束我们的职责。
——这个想法让洛肯感到脊背发凉。
现在只是一百年,如果五百年,一千年,甚至一万年后呢?我们会成为什么?
“洛肯。”
亚克顿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你不会和我们一起下去看看海妖堡的风景?”
洛肯问。
“唉,我不能去。”
亚克顿又叹了口气。
“战帅大人亲自让我留在这里等待命令。甚至连预备队里都没有我的位置。”
“如果战帅没有给你安排任务,亚克顿,那么我倒是有件事情让你做。”
洛肯说。
“如果你愿意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我保证。”
“那就说吧。”
亚克顿眯起眼来。
“留意艾瑞巴斯,我还是对他不放心。我们的军团发生太多的改变了。”
“这我能够理解,洛肯。”
“耳旁风”亚克顿回答。
“军团在改变,小伙子。我知道你之前已经听我啰嗦过这些了,但我从骨头里相信,有些我们没有意识到的大事即将降临。”
“我对此感到不安。”
“唉,相信我们的原体吧,他可是战帅。”
我担心的就是战帅....
这句话洛肯没有说出来,但对方看出了他的忧虑。
“我会帮你看着他的,怀言者的家伙总是神神叨叨,我也不喜欢,嗨!肯定要向着自己人啊!”
亚克顿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雪茄,抽了口。
“放心吧,洛肯连长。”
“谢谢,亚克顿,这对我而言意义重大。”
“没什么的,小子,”
亚克顿微笑着说,握拳敲了一下洛肯的陶钢胸甲。
“MK4,“极限型”,嗯哼?鸟枪换炮了?”
“现在,赶紧滚到战场上去,为生者杀戮。”
“我会的,为逝者杀戮!”
洛肯单手抱着战术头盔,保证道,用战士之间的方式紧紧握住了这位老兵的手腕。
“矛头部队就位!”
甲板的统战军官那洪亮的声音响起。
“在海妖堡狩猎愉快。”
亚克顿说。
“为了牧狼神!”
“为了牧狼神!”
洛肯响应道。
当他向自己战术小队的空降舱慢跑过去时,所有发生的那些事情仿佛都被忘却了。
洛肯又成为了一个简单的战士,纯粹的阿斯塔特,为必将胜利的一场远征而战,为必将灭亡的一群敌人而战。
只有战争能让他找回身为一名影月苍狼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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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帝皇之子军团的旗舰上,画风则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