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台千钧卿,没等到开火的机会,他被残暴刃的粉碎者重炮击穿了前脸装甲,然后两侧的侧舷激光炮阵列精准的射出八道红色的粗壮激光。
那激光从西卡然破碎的驾驶舱穿入,频道里传来了破碎和钢铁气化的声音,甚至连惨叫都没有。
历战功勋,千钧卿西卡然,就这样失去了驾驶员机组,被姗姗来迟的加速炮彻底引爆。
残暴刃的千钧卿,一开始就没没准备和对方主炮对射,它利用自己的超重型优势,靠着侧装甲挂载武器,就精准的灭杀了西卡然。
类似的事情发生在所有坦克中队里,这才是最恐怖的混乱根源。
每一台坦克机组的想法都不尽相同,残暴刃自己率领的中队中也有绝对叛乱派,而对方西卡然的主战坦克队伍里,也有不愿意开火,被迫对峙的。
“我似乎是唯一一台被孤立的千钧卿啊....”
残暴刃超重型坦克的驾驶员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正好,兄弟们,跟我一起猎杀那两个王牌。”
他拧了拧脖子。
“其实我早就想试试,谁才是最强的击杀手了。”
残暴刃以一对二,与奎托斯和提丰超重型坦克,开始了惊心动魄的王牌猎杀。
事已至此,历史上发生的“悲伤之纱”,已经无可避免。
甚至出现了伪装和反伪装,所有人的立场都变的完全不明确。
有叛乱方的装甲阵线,没有参与第一波的拒绝开火,但当它们推进至忠诚派战壕第三层纵深时,四辆涂装为叛乱方的铸铁型战车突然掉转炮口,对准叛乱方自身的装甲侧翼开火。
一辆铸铁型先动,其余三辆跟上,造成叛乱方装甲阵线中段出现爆炸和混乱。
也有长期潜伏在装甲序列里,等待时机的叛乱派。
叛乱方总指挥,拉斯克,立即命令最近的掠食者坦克中队消灭这四辆叛变战车,但执行命令的六辆掠食者在炮口对准目标之后,没有开火。
机组的犹豫,是认出了其中一辆铸铁型上的战损涂装——他们一起服役了一百五十年。
六辆掠食者的僵持被拉斯克判定为叛变,怒火攻心的他下令将这六辆也一并消灭。
叛乱方开始打叛乱方。
混乱从装甲蔓延到步兵,步兵阵线在失去装甲掩护后陷入各自为战,忠诚派和叛乱派在战壕里近身厮杀,双方涂装相同,语言相同,战术相同,分辨敌我完全依赖实时判断,误伤率急剧攀升。
到这种时候,楚行的判断也已经不起作用了,一切都是在太过混乱,甚至不能称之为攻防战了。
坦克和坦克,中队和中队,每一个阿斯塔特和彼此,都完全没有信任可言!
原本预定中,应该是血腥清洗的一次西线攻坚,迅速演变为混战,甚至是胡乱的追逐战。
但就在这种混乱的时候,楚行带领的六千,不,现在扩增到了一万余人的忠诚派,紧跟原体,见人就砍,在混乱的战线里疯狂的削弱叛乱派的兵力!
而楚行此刻,已经脱离了大部队。
他开始以恐怖的速度横穿战场,快速机动的救援,哪里出现被围困的忠诚派,他就会出现在哪里。
势不可挡。
楚行的出现,让叛乱方本就一团浆糊的战线,更加混乱,不断地制造局部恐慌,并且对指挥官进行强杀。
楚行大部分的实体都已经进入过热,唯独最开始过热的诸刃之王,此刻重新活跃。
依靠着原体本身就极其迅猛的速度,楚行能做到在上百人簇拥之中,一把捏爆叛乱方指挥官的头颅,然后瞬间消失在他们反击的视野之外。
诸刃之王被楚行分散在五指的每一个指关节上,锋利的征战巨铠边缘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一般,隐约渗透出真红的烈光。
这样的细腻操作,配合上原体的力量,比最恐怖的闪电爪杀伤力还要巨大,终结者里除了护盾全开的精工铁骑型,其余的都是一把就碎!
极度的混乱,让楚行个人的武力得到了最大化的发挥。
叛乱方的指挥官,拉斯克,在战术屏幕上捕捉到了楚行的行动规律,大胆的判断出这是单一个体,立即调集定点的远程火力部队,试图进行狙击。但楚行的移动速度和路线变化频率超出了狙击部队的反应能力。
不仅如此,拉斯克的指挥官护卫队,那些精锐的终结者们,也开始出现伤亡。
火力部队从定点战术换为范围覆盖,但接连的三次覆盖也全部落空。
楚行感受到那股压力,肉体凡躯的原体挨上一次集火,也会重伤,忠诚派已经没有什么优势,如果自己重伤,那将无任何机会。
但楚行没有放弃,他在等待,等待一个人的出现。
所有人都没想到,无论是忠诚派,还是叛乱派,或者是在复仇之魂上观望的荷鲁斯,都没有想到。
这混乱居然一发不可收拾,硬生生持续为三个小时的恐怖绞肉战,惨烈的已经失去管控了!
如果放任不管,恐怕死亡守卫半个军团,都要折在这场看不到头的混乱暴动里!
打到现在,十四军团传奇般的决心与纪律一度崩溃,陷入混乱。
背叛者与忠诚者迷失于战斗的漩涡之中,不分敌我地开火,唯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欺骗,或是被先一步击杀!
战场惨烈的已经没有了章法,不分敌我,终结者们成群结队的释放着恐怖的生化榴弹,坦克中队彼此猎杀,千钧卿已经只剩下两台。
奎托斯千钧卿坦克,被倒戈忠诚派的残暴刃,用超重粉碎主炮打碎了整个底盘,只能在原体冒着黑烟。
同为王牌的对决,到底是残暴刃的驾驶员,修凡,技高一筹。
而忠诚派精锐的守墓人小队,死亡之主,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他立即让部队集火,用炼金榴弹枪装填高温热压弹药,送了这台功勋王牌最后一程。
守墓人的炼金榴弹枪,雨点一般烧穿了奎托斯坦克的弹药架,让他彻底殉爆,终结了击杀王的一生。
丝毫没有荣誉可言,它荣耀在大远征,却死在了伊斯塔万三上,作为屠杀同胞的叛徒被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