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杀死的第一个传奇人物,也是死亡守卫的一连长,泰丰斯。
但对于他们的原体,莫塔利安,楚行这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苍白之主,死亡守卫的基因原体,更是达尔文“适者生存”信条的坚定信徒。
楚行对于他的了解,甚至仅限于上一世对于桌游和设定的了解,对于升魔前的他更是几乎一无所知。
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瘦削,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阴沉,暗淡。
动力甲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沉重,厚重的多。
除了他一边肩甲上那代表着死亡守卫的黄铜骷髅之外,莫塔里安的盔甲几乎没有任何装饰。他苍白的脸和额头上长着麻子,但没有毛发,厚重的护颈遮盖着他的嘴和喉咙,并在他呼吸的时候喷出一股股灰色的气体。
黑色的浓烟,分不清是动力背包的散热,还是他有毒呼吸的过滤,浓烈的从莫塔里安背后的排气管里散发出来,让他整个人都像是一台巨型的引擎。
但楚行看到的是更深层的东西,就如同莫塔里安看到了楚行的杀伤力,还有那股怒火一样。
楚行见到的,并非让人可憎的叛变原体,而是一个沉默,瘦削,孤独的英雄。
那孤独的英雄身躯之上满是伤痕和扭曲,被不公的命运折磨,却依旧坚韧的抗争。
【被命运折磨的英雄】,这居然是莫塔里安的亚空间本质,一位在次级神里占据“英雄”位置的存在。
他并非罪无可赦之辈。
楚行瞬间明白,为什么帝皇就算在莫塔里安纳垢升魔后,也愿意重新接纳,饶恕他,是唯一一个有救的升魔原体。
他的本质不坏,甚至可以说高洁。他在巴巴鲁斯那个异形军阀割据的行星上,见到人类的第一面,就下定决心守护他们,这样的起义英雄不可能是坏人。
但命运总是与他开玩笑,扭曲了他的心智,让他的内心变的脆弱,玻璃心,阴沉。
他只是一个死心眼,玻璃心的熊孩子,外加嫉妒所有成长环境比自己好的兄弟们罢了。
但楚行绝对不会留手的,面对原体还敢留手,婆妈至极,那才是最搞笑的事情!
忠诚的阿斯塔特们正在死去,付出生命,无论对方有多少苦衷,多少阴差阳错,楚行绝不会手下留情!
双方的对峙,思考,在原体的高速思维下,现实里只过去了数秒。
楚行的披风和莫塔里安背后的黑烟,都微微开始摇晃,微不可查。
再下一瞬,两名原体就已经全力出手!
他们手里的武器和手臂,就像是凭空消失了那样,极快的动了起来!
巨大的寂静之镰,在莫塔利安的手中横向扭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挥舞,这根本不能称之为趁手的兵器,但在原体的磨砺下,比刀剑更加致命。
它那么大的镰刃,挥舞起来居然不会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但蕴含的危险能让楚行靠近它的汗毛树立。
楚行的动作要更快,更粗暴,没有任何技巧,单手抡着巨大的坦克主炮,将陶钢和精金做成的炮台,从上至下的抡砸在莫塔利安的头颅中之上!
巨大的坦克炮台,根本不可能称之为武器,仿佛一把粗糙的巨大战斧,猛烈凶悍的砸在莫塔里安没有佩戴头盔的头上,爆发的声音让人听着都牙酸。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中,构成坦克炮台的机械零件到处崩散,足有凡人手掌厚的陶钢复合装甲,也撑不住原体挥舞的巨大力量,橡皮泥一样扭曲,凹陷,变形。
然后,在金属疲劳的撕扯声里,它彻底碎裂开来,零件更是稀里哗啦的化作漫天飞雨。
楚行这一击的凶暴,让所有目睹的阿斯塔特,都不由得眼角抽搐。
这就是原体的全力施展吗?这种力量,足够把普通的阿斯塔特砸成肉泥!
莫塔里安根本就没准备回避楚行的攻击,因为他对自己的坚韧,有着绝对的自信。
事实也的确如此!
炮台碎裂,莫塔里安面容上居然毫发无伤,顶多多了些擦痕,多了点微不足道的血丝。
就像是木制的棒球棍,砸在铁墙之上,碎裂的是武器。
一片碎裂的零件之中,莫塔里安的寂静之镰,后发而至,毫无声息。
楚行这一击没能让莫塔里安受伤,甚至没能让他眩晕,没能中止这一镰,只能向后退去。
生锈的镰刃锋利沉重的匪夷所思,把楚行的手臂甲切削下来了一大块。
“你的攻击,不痛不痒。”
背后的排气管散发出恐怖的浓烈黑烟,莫塔里安的动力甲出力调节的更大,刚刚这一下带给了他强大的信心。
死亡之主看不出丝毫的瘦削,黑烟滚滚,巨大的镰刀和沉重的盔甲,都让他体型显得更大,具有鬼神般的压迫感。
莫塔里安严重痴迷于适者生存的概念,因此他认为自己糟糕的成长经历使得他比那些养尊处优的兄弟们更强。
死亡守卫军团本身也模仿了莫塔利安在巴巴鲁斯的老起义军,耐操高于一切。
在战斗中,莫塔里安主要依靠蛮力,察合台曾表示可能只有钢铁之手的原体,费鲁斯,火蜥蜴的原体,伏尔甘,能与之角力。
就算是面对另一位原体,莫塔里安也能硬接下对手造成的伤害,直到对方精疲力竭再打出势大力沉的一击。
此刻,就验证了他的战斗手段!
只要被莫塔里安拖入消耗战,持久战,恐怕没有原体能耗得过他,绝大部分实体冷却中的楚行,也会极度危险!
楚行感受到了,别人面对自己的不朽铁衣,或是黑帝之躯时,是什么感受,有多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