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身高在原体之中应该是居中的高度,身材也是,但莫塔里安的体重是另一个量级。
他的甲胄厚度夸张,密度让他的整体重量远超同等身高的原体,这让他在质量的对抗里几乎立于不败。
配合上他的坚韧,能生吃原体的攻击,就算被楚行贴身,他也可以用纯粹的蛮力和体积把对手压垮。
这就是为什么,楚行面对他时,打的要比打安格隆艰难的多。
莫塔里安能靠着硬吃伤害,把所有原体逼得只能和他对耗,然后一步步压迫,最后靠着毅力完成势大力沉的反击,收割。
就算是超重型钢铁装甲的佩图拉博,也被莫塔里安正面击退过。
到了原体这个级别,很难就说谁比谁更强,谁比谁更弱,都是一个级别的顶级强者。
更多时候要看双方的相性,克制,甚至环境,或是那一瞬间的心态。
当然,全实体装载的楚行,是另一个维度的强大。
现在,伊斯塔万三连番的绝境苦战,硬抗帝皇级泰坦主炮,让楚行最核心的几个实体过热,等待冷却,但他却毫无畏惧。
大叛乱这种恐怖的战争里,可没有给你“准备好再来”的机会,要打便打就是了。
楚行重新上前,手中的主炮连续进攻,密不透风一般的疯狂压制。
只是一次呼吸之间,巨大沉重的炮管就被他劈出七道弧线,每道弧线的角度和速度都不同,阿斯塔特们只能听到仿佛狂风一般的呜咽声音。
烈式·乱火,这是在试探莫塔里安的格挡习惯,试探他在哪个方向的反应稍慢。
莫塔里安举起寂静之镰,瞄准了楚行,动作慢的足以让所有人都看清,他甚至还在蓄力。
恐怖的危险感从那高抬的镰刃里不断高涨,莫塔里安用身躯的装甲抗住了前四道,第五道让他后退了半步,第六道被他侧身,第七道——
楚行没有打出第七道。
他在第六道结束的瞬间,瞬间把炮管倒转,用炮口末端正面砸向莫塔里安已经侧开的身躯,狠狠的砸向他侧身时暴露出来的颈甲和肩甲连接处。
那里是莫塔里安厚重甲胄里少数的弱点之一,他的呼吸器和颈部装甲管线太多了,密密麻麻,动力甲覆盖不全。
炮口末端砸在那里,莫塔里安的身躯向右偏了一丝,楚行感受到了那股力道传回手臂的反震。
还是硬,比他想象的还要硬,震的双臂发麻,但这次有效果,莫塔里安在那一下之后有一个不到零点一秒的停顿,是在重新稳定重心。
寂静之镰已经无情的扫落,和楚行密集的攻击造成极小战果不同,这一次,楚行没能完全避开,因为它势大力沉,蓄力已久,避无可避。
镰刃切开了楚行的小臂装甲,鲜红的血从缺口里流淌而出,染红了甲胄。
这是楚行第一次,在一万年前的大叛乱里,被击穿甲胄。
“怎么,技穷了,我的兄弟。”
莫塔里安双手重新握住寂静之镰,所有人都看清了刚刚那一瞬间的交锋结果。
莫塔里安举着镰刀蓄力,猛地斩下,颇有成效,反而是一直主动进攻的黑甲战神,攻击没让苍白之主受伤。
鲜血从楚行小臂伤口处流淌,流到指尖,滴落在西线的土地上。
而莫塔里安的寂静之镰上,也有一丝危险的鲜红。
那是血,楚行的血,另一位原体的鲜血。
“你开始流血了,而且不久的将来,还会流淌更多.....直到精疲力竭,无力抵抗我的力量。”
第一次与同级别的原体兄弟拼死厮杀,对方受到了伤害,而自己的坚毅则如同自己预想,这让莫塔里安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这正印证了,自己一直以来的预想,思考,都是正确的!巴巴鲁斯的折磨让他比那些温室里的“高贵”兄弟,更加的坚强,更加的强大!
因为,自己经历更多的磨难!这理所应当!
“一点点伤口,就让你兴奋到这种程度?”
楚行嗤笑一声,辛辣的嘲讽。
“我还以为你砍掉我半个身子。”
楚行用双指比了比伤口大小。
“挨了几下,自己没倒下,就觉得赢了,对手流了点血就开始提前庆祝,真他妈不专业,兄弟!看看你那跟没断奶一样的心态,真让人觉得丢脸!”
楚行把炮管在手里换了个握法,活动了一下手腕。
莫塔里安脸色阴沉下来,楚行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把童年过得惨当成勋章挂脖子上,然后逢人就展示一遍,什么他妈毛病,兄弟,没几个原体过的比你舒服,没几个。”
“一直念叨受苦也不会让你变强,只会让你变得像个蠢货。”
“按照你的逻辑,下水道里的老鼠比你能吃苦,应该统治银河了!”
周围死亡守卫不少人都变了脸色,莫塔里安握紧了寂静之镰,镰刀的长柄甚至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被楚行像是训狗一样斥责,怒火真的控制不住的升腾起来。
莫塔里安在自己的第一次原体厮杀里,开始上头了。
苍白之主大吼一声,握住镰刀扑向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