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下去，越说越顺：“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什么？”
“看你笑。”
刘艺菲捂着脸，声音闷闷的：“行了行了，够了够了——”
“不够。”顾临川一本正经，“还有呢。”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认真得像在做什么重要发言：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刘艺菲从指缝里露出眼睛：“什么？”
“和你分开。”
刘艺菲的脸彻底红了。
她盯着屏幕里那张笑得有点傻的脸，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这个冰块，真的是越来越会了。
顾临川看着她那副面红耳赤的样子，得意地挑眉：“怎么样？满意不？”
刘艺菲瞪他一眼，但嘴角翘得老高：“还行吧。”
“还行？”顾临川不乐意了，“我都这么努力了，就还行？”
刘艺菲笑出声，对着屏幕做了个飞吻的动作：“行行行，特别好，行了吧？”
顾临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东东在旁边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终于忍不住了。
它伸出爪子，在顾临川手臂上拍了一下。
“喵。”
那意思很明显：“你们聊完了没？我还在呢。”
顾临川低头看它，笑了：“怎么？吃醋了？”
东东甩了甩尾巴，没理他。
小胖在旁边幽幽地“呜”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刘艺菲看着那两只猫，笑着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话题也越聊越散。
聊到一半，东东打了个哈欠，趴回顾临川腿上睡着了。
小胖在边上早就睡着了，肚皮一起一伏。
顾临川低头看了看那两只猫，又看向屏幕，轻声说：“它们倒是睡得香。”
刘艺菲笑了：“说明你照顾得好啊。”
顾临川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还行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从飘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刘艺菲换了个姿势，把手机靠在抱枕上，趴在飘窗上继续聊。
顾临川靠在沙发里，把手机支在茶几上，下巴抵着手背，盯着屏幕里那张脸。
东东趴在他腿上，呼吸均匀。小胖蜷在他旁边，偶尔甩一下尾巴。
厨房里的说话声和炒菜声还在继续，偶尔夹杂着陈思思房间里传来的游戏音效。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
没人想挂。
直到——
“小川！吃饭了！”
陈静雯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响亮得很。
顾临川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傍晚五点整。
他张了张嘴，有点不敢相信：“都五点了？”
刘艺菲也愣住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对哦，都五点了。
她算了算时间，发现这个视频电话居然打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她捂住脸，声音闷闷的：“哇，我感觉没说很多话呀，怎么就两个小时过去了？”
顾临川笑了，轻声说：“因为跟我聊天，时间过得快。”
刘艺菲从指缝里露出眼睛，瞪他一眼：“少贫嘴。”
但是大冰块还是笑了。
他站起来，把腿上那两只猫轻轻挪到沙发上，拿起手机对准自己：“那我先去吃饭了。你也记得多吃点，别饿着。”
刘艺菲点点头，冲他挥挥手：“嗯，去吧。”
“等等——”顾临川忽然想起什么，看着屏幕里那张脸，笑眯眯的，“晚点记得给我发消息。”
刘艺菲挑眉：“你不发？”
“我发。”他认真点头，“我肯定发。”
刘艺菲满意地点点头，又挥挥手：“行了，去吧去吧，别让舅妈等。”
“嗯，挂了。”
视频挂断。
屏幕暗下来。
刘艺菲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从飘窗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楼下传来刘晓丽的声音——“茜茜！下来吃饭啦！”
她应了一声，走到镜子前，理了理头发，又看了看自己那张脸——还有点红，但精神很好。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转身拉开房门，往楼下走。
楼梯上，她一边走一边想——
两个小时。
明明没说多少话，怎么就两个小时了呢？
她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因为跟我聊天，时间过得快。”
她捂住脸，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冰块，越来越会说了。”
楼下传来姥姥的声音：“茜茜，快点，菜都上桌了！”
她应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
傍晚五点二十，求是村舅舅家的餐厅里非常热闹。
十几道菜把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餐桌底下，东东和小胖埋头干饭。
两只猫今天待遇升级了，专属食盆里堆满了剥好的虾仁和剔了刺的鱼肉。
东东吃得头都不抬，尾巴偶尔甩一下，小胖更夸张，整张脸都快埋进盆里了。
“哟，这俩比咱们吃得还好。”明建国伸筷子夹了块排骨，往桌下瞄了一眼，乐了。
王晓笑着接话：“那可不，茜茜不在，小川把对媳妇的思念全转化成猫粮了。”
顾临川筷子一顿，面无表情地抬头：“明叔，王姨，能别拿我开涮吗？”
“不能。”明轩坐在他对面，嘴里嚼着油爆虾，含糊不清地接话，“今天年三十，不涮你涮谁？”
话音刚落，陈思思就迫不及待地探出脑袋，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哥，你刚才打电话那么投入，知道轩哥在你后面站了多久吗？”
顾临川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他当然不知道。
当时满脑子都是屏幕里那张脸，哪还有心思管后面站了谁？
明轩放下筷子，开始比划：“少说三分钟。我就站你后头，看你对手机傻笑，一会儿说‘我想你’，一会儿说‘你知道我最想去哪里吗’，啧——”
他学着顾临川的语气，深情款款：“你心里。”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笑声炸开。
陈思思笑得直往椅背上倒，筷子差点飞出去。
陈静雯捂着嘴，肩膀直抖。陈晓枫笑着摇头，连平时稳重的王晓都笑得直拍大腿。
明建国笑够了，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调侃：“小顾眼里只有茜茜，咱们明轩啊，注定是被遗忘的那个。”
顾临川老脸一红。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刚才确实没注意到身后站着个人。
明轩见好就收，清了清嗓子，表情忽然认真起来：“行了行了，说正事。”
他看向顾临川，一本正经地开口：“顾冰块，明天早点起床，咱们爬财神庙去。”
顾临川愣住。
他盯着明轩看了三秒，确认对方没在开玩笑，然后满脸不敢相信地开口：“去年正月初一不是去过了吗？怎么又去？”
明轩不以为然，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财神庙嘛，多拜拜，没坏处的呀。”
顾临川张嘴想说什么，陈晓枫已经抢先开口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明轩，语气慢悠悠的：“依我看啊，肯定是去年拜完财神之后觉得很管用，今年又想给财神冲冲业绩去。”
话音落下，餐桌上一静。
然后笑声再次炸开。
明建国的笑声最响，拍着大腿喊“对对对”。王晓笑得直抹眼角。
陈静雯笑得直摆手，话都说不利索。陈思思已经笑趴在桌上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明轩脸上挂不住，看了看众人，最终还是生硬地转移话题：“好啦，赶紧吃饭吃饭。”
他夹了一筷子鱼肉塞进嘴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大家见好就收，笑着继续动筷子。
餐桌底下，东东和小胖已经吃完了专属年夜饭。
两只猫心满意足地舔着爪子，互相蹭了蹭脑袋，然后一前一后钻出桌底，跳上窗台，继续睡觉去了。
顾临川夹了块排骨，往窗台方向看了一眼。
两只猫挤成一团，眯着眼打盹，尾巴偶尔甩一下。
他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吃饭。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明天去财神庙，要不要给她求个平安符？
或许应该可以求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