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丽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响亮得很。
刘艺菲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手机——九点五十。
她愣住。
又一个小时？
她明明感觉没说几句话啊！
她赶紧对着手机说：“好啦好啦，我该回去看联欢晚会了。晚点咱们打个视频，一起倒计时。”
顾临川笑着点头：“好，那一会我打给你。你赶紧进屋。”
“嗯。”
刘艺菲挂断电话，站起来，乐呵呵地走回客厅。
杭城这边，顾临川盯着手机愣了几秒。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真的成家立业了。
这种真实感，让他这一瞬间有点恍惚。
有老婆了。
有孩子了。
有家了。
而且——
他老婆还是刘艺菲。
更更重要的是——
她怀孕了。
这要是被粉丝知道……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热搜词条了：#刘艺菲怀孕#、#刘艺菲顾临川#、#刘艺菲结婚#……
微博服务器不炸才怪。
他想着想着，自己都笑了。
不过呢，想被粉丝知道，起码还得等好几个月。等刘茜茜显怀了，到时候再说吧。
“赶紧出来大冰块！”
明轩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临川站起来，慢悠悠走回客厅。
沙发上，陈晓枫和陈静雯坐在正中间，陈思思窝在单人沙发里，抱着东东，小胖趴在她腿上。明建国和王晓坐在另一边，一人端着杯茶。
顾临川在陈思思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东东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趴回去继续睡。
联欢晚会还在放，一个小品正演到高潮，观众笑声一浪接一浪的。
明轩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开始吐槽刚才的游戏：“那个队友，菜得我都不想说……”
顾临川听着，没搭话。
他就这么坐在那儿，看着这一屋子人，忽然觉得——
真热闹啊。
时间在闲聊中很快过去。
十一点半，明建国看了眼时间，站起来：“行了行了，差不多了，我们撤了。”
王晓跟着站起来，冲陈静雯挥挥手：“静雯，明年见啊。”
陈静雯笑着点头：“明年见，路上慢点。”
明轩伸了个懒腰，冲顾临川挥挥手：“大冰块，明天财神庙，别忘了啊。”
顾临川点头：“知道了。”
明轩一家走了，门关上。
陈晓枫和陈静雯也站起来，冲两人挥挥手，回房间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顾临川、陈思思，还有两只猫。
陈思思抱着东东，小胖趴在她腿上。她忽然开口：“哥，我们来张合影呗。”
顾临川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行。”
他摸出手机，点开自拍，把镜头对准两人两猫。
陈思思抱着东东举到脸边，小胖趴在她腿上仰着头，顾临川坐在旁边，微微侧身。
咔嚓一声。
照片拍好了。
顾临川通过邮件发给她。
陈思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放下东东和小胖，站起来就往房间跑。
门“砰”一声关上。
顾临川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无语了。
合着刚才留在这儿，就为了拍一张照片啊？
他收回视线，正要关掉电视，忽然感觉脚边有动静。
低头一看——小胖居然把猫窝拖过来了，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往他房间方向挪。
东东跟在旁边，时不时用脑袋顶一下，帮忙推。
顾临川看着这一幕，愣了一下。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没关门。
两只猫就这么一前一后，把猫窝拖进他房间，然后钻进去，挤成一团，眯上眼。
他走过去，站在门口，看着那两只挤在一起的猫咪，忽然笑了。
行了，这下彻底就他一个人了。
他回到客厅，关掉电视，在沙发上坐下。
守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静悄悄的，偶尔远处传来几声鞭炮响，断断续续的。
他看了眼手机——十一点五十。
又过了几分钟——十一点五十五。
他站起来，走回房间，在床边坐下。
两只猫已经睡熟了，肚皮一起一伏，尾巴偶尔甩一下。
他摸出手机，点开微信。
十一点五十八。
他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视频通话拨出去。
响了一秒。
两秒。
三秒——
那头接了。
屏幕亮起来，刘艺菲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她靠在床头，穿着那件浅灰色睡衣，手机举在眼前，眼睛亮晶晶的。
“这么准时？”她笑了。
顾临川挑眉，语气里带着嘚瑟：“那必须的。”
刘艺菲笑出声，正要说什么，顾临川抢先开口——
“最后三十秒啦。”
她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手机右上角的时间——23点59了。
她赶紧坐直了，把手机举好，眼睛盯着屏幕。
“来，”顾临川轻声说，“一起倒计时。”
刘艺菲点点头。
屏幕里，两张脸凑得很近。
时间一秒一秒跳——
十。
九。
八。
……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两人同时开口。
刘艺菲看着屏幕里那张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轻声说：“亲爱的，今年也要好好的。”
顿了顿，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准确地说，不是两个人了。还有咱们的孩子呢。”
顾临川认真点头，语气郑重得像在宣誓：“你放心，老婆大人。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和孩子的。”
刘艺菲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行了行了，知道了。”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眯起眼，露出一个危险的笑：“不过我可提醒你啊，以后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带着孩子跑回江城。”
顾临川愣了一秒，然后笑了：“跑不掉的。”
“为什么？”
“因为我会追过去。”
“追过去干嘛？”
“把你追回来啊。”他顿了顿，眼睛亮亮的，“追到你原谅我为止。”
刘艺菲心里甜了一下，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那要是追不上呢？”
“追不上就一直追。”他一本正经，“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刘艺菲笑出声：“行了行了，算你过关。”
顾临川得意地挑眉。
两人就这么隔着屏幕对视了几秒。
刘艺菲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哎。”
“嗯？”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在想——”她顿了顿，歪着脑袋，“等孩子出生了，我要给他看你现在的样子。”
顾临川愣了一下：“我现在的样子？”
“对。”刘艺菲笑眯眯的，“一个冰块，慢慢变成暖男的样子。”
顾临川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有什么好看的……”
“当然好看。”刘艺菲认真起来，“让他知道，他爸爸以前是什么样的，现在是什么样的，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顾临川听着，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刘艺菲继续说下去：“等他长大了，我就告诉他——你看，你爸以前冷得跟冰块似的，谁都不理。后来遇到妈妈，就慢慢变了。变得会笑了，会紧张了，会照顾人了，会说土味情话了——”
顾临川打断她，老脸一红：“土味情话那事儿就别说了吧……”
“那不行。”刘艺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可是重点。”
顾临川捂住脸，声音闷闷的：“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