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川搂着她，嘴角翘着：“她想逛街好几天了。”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电视开着，放着一部老电影，声音调得很低，像是背景音。
猫爬架上，东东和小胖挤成一团，睡得昏天黑地。
东东四仰八叉地躺着，小胖蜷在它旁边，脑袋枕在东东肚子上，尾巴垂下来，偶尔甩一下。
刘艺菲远远地看了一眼，忽然开口：“你有没有发现，东东被小胖带着都变懒了？”
顾临川原本正搂着她傻笑，听到这话，立刻坐直了，一脸正色：“这怎么能叫懒呢？”
刘艺菲挑眉。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应该叫随性。你看猫也有猫的生活追求——东东以前那是没找到正确的活法，现在跟着小胖，学会享受生活了。”
“享受生活？”
“对。”顾临川点头，“你看它现在，吃得好睡得好，心态平和，与世无争——这不就是很多人追求的境界吗？”
刘艺菲被他这套歪理逗乐了，伸手戳他脸颊：“是是是，你说的对。”
顾临川被戳得脸往边上歪了歪，但嘴角翘得老高。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虽然现在肚子还是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他就是忍不住。
他凑过去，把耳朵轻轻贴在她肚子上。
一动不动。
刘艺菲低头看着他，无奈地笑了：“又听？”
“嗯。”
“听到了吗？”
“没有。”他老实回答，但没起来。
刘艺菲笑着把他的脑袋拉起来：“你就消停会吧，现在才九周多一点，哪有这么快的？”
顾临川被她拉起来，也不恼，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这不是心急嘛。”
“急什么？”
“急着听动静啊。”他顿了顿，眼睛亮亮的，“而且我现在已经能想象到以后他对我笑的画面了。”
刘艺菲愣了一下：“什么画面？”
“就是——”他想了想，开始比划，“咱们儿子坐在床上，看见我就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跟你一样。”
刘艺菲心里软了一下，但嘴上不饶人：“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
“女儿也行。”顾临川一本正经，“像你一样漂亮。”
“那要是男孩呢？”
“男孩也行。”他想了想，补了一句，“但不能像我小时候那样。”
刘艺菲直接笑出声：“为什么？”
“太野了。”顾临川摇头，“大冬天吃三个冰淇淋这种事，我可不想再来一遍。”
刘艺菲笑得更欢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行了，到时候再说吧。”
顾临川被她揉得头发乱糟糟的，但也不躲，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电影，声音低低的，像是某种温柔的背景音。
猫爬架上，东东翻了个身，从仰躺变成侧躺，小胖被它挤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喵”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刘艺菲靠在顾临川肩上，盯着那两只猫看了几秒，忽然说：“你说东东现在是不是特别幸福？”
顾临川低头看她：“嗯？”
“有吃有喝，有小伙伴陪着，有人宠着——”她顿了顿，嘴角翘起来，“跟你一样。”
顾临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比它幸福。”
“为什么？”
“因为我有你啊。”
刘艺菲被他这话说得脸微微发红，伸手戳他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哪有教你这个？”
“你教的。”他一本正经，“你每天都在教我怎么对一个人好。”
刘艺菲愣住了。
她盯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临川也不说话，就这么搂着她，盯着电视。
电影已经放到尾声，字幕开始滚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慢慢移动。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腊梅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懒洋洋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刘艺菲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顾临川察觉到，轻轻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困了？”他轻声问。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已经带着睡意了。
“睡吧。”
她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顾临川低头看了她一眼——她靠在他肩上，嘴角微微翘着，睡得很安稳。
他笑着摸了摸刘艺菲的长发，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了。
……
晚上七点半，求是村舅舅家的客厅里暖意融融。
晚饭刚收拾完，陈静雯在厨房做最后的收尾，陈晓枫已经把茶泡上了。
姥姥姥爷坐在沙发上，刘晓丽和周文琼在旁边陪着聊天，周志文端着茶杯听，偶尔插一句。
雯雯窝在单人沙发里刷手机，小橙子坐在她旁边，两人凑在一起看什么视频，时不时笑出声。
陈思思刚从卫生间出来，头发扎成马尾，脸上还带着水汽。
她走到客厅中央，扫了一圈，在东东和小胖身边坐下——两只猫挤在单人沙发上，眯着眼打盹。
顾临川最后一个从厨房出来。他擦着手，慢悠悠走到刘艺菲身后。
刘艺菲正靠在沙发上跟姥姥聊天，聊的是过年那几天的事——
谁做了哪道菜，姥爷喝了多少，雯雯和自己爸爸因为家务的事情猜拳，结果赢了。
姥姥听得笑眯眯的，姥爷在旁边时不时补一句“雯雯那丫头精得很”。
顾临川站定，低头看着刘艺菲的侧脸，忽然想到什么。
“明轩那两套礼服已经拿回来了，”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客厅里所有人都能听见，“现在试试？”
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姥姥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外孙女：“礼服拿回来了？那赶紧试试！”
姥爷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点头：“对对对，试试看。”
周文琼从沙发上探出身子，一脸期待：“之前看草图就觉得漂亮得不行，现在实物出来了，得好好看看。”
周志文也跟着点头，虽然没说话，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刘晓丽放下手里的橘子，看向自己闺女，眼神里带着好奇。
雯雯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眼睛瞪得溜圆：“姐！快试快试！”
小橙子也跟着站起来，一脸兴奋：“我也想看！”
陈思思坐在猫爬架边上，看着这一屋子人的反应，嘴角翘得老高。
她和自己爸妈可是看过实物的——那凤冠，那红袍，那做工，那细节，她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震撼。
现在好了，终于轮到其他人也被震撼一回了。
她越想越得意，抱着靠垫往沙发里一缩，准备看好戏。
刘艺菲抬起头，看着顾临川那张笑眯眯的脸，没犹豫：“好啊，衣服在哪儿？”
顾临川冲自己房间方向扬了扬下巴：“在我房间里，衣柜边上，那个大一点的箱子。”
刘艺菲听了，刚准备起身，坐在边上的刘晓丽已经笑着站起来了。
“走吧，我帮你。”刘晓丽伸手拉了自己闺女一把。
两人一前一后往房间走。刘艺菲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姥姥姥爷正凑在一起说什么，小姨和小姨父一脸期待，雯雯和小橙子已经站起来了，陈思思窝在沙发里笑得意味深长。
她收回视线，推门走进房间。
门轻轻关上。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气氛瞬间活泛起来。
陈思思第一个开口，她抱着靠垫，看着顾临川，一脸兴奋：“哥！一会儿茜茜姐出来的时候，注意啊，别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