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笑出来，保准吸引注意力。
到时候“刘艺菲断桥散步”上热搜是小事，被围住走不了才是大事。
刘艺菲笑眯眯地瞪了小橙子一眼：“你这都是哪跟哪儿啊？”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但嘴角还是翘着：“主要就是给他讲解他老爸的照片，然后听听音乐，这不就好了嘛。”
顾临川听完，腰板下意识挺直了。
小橙子眼尖，第一个注意到，笑着“啧”了一声。
老赵终于憋不住了，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顾老师，你这腰板挺得，啧啧啧。”
小钱跟着点头：“就是就是，嘚瑟。”
小张笑着补了一句：“人家有嘚瑟的资本嘛。”
顾临川被说得老脸一红，但腰板没塌，反而挺得更直了。
刘艺菲侧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拍了一下：“行了行了，放松点，走路都僵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确实僵了。他松了松肩膀，但嘴角还是翘着。
一群人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更慢了。
断桥上的人群从身边经过，有人多看了两眼，但没人认出来。
走了几步，话题自然而然拐到了工作上。
老赵收起笑，语气认真起来：“茜茜，3月底4月初的时候，迪士尼会来杭城这边找你拍宣传片。”
刘艺菲点了点头，表情没太大变化。
这些流程她太熟了——宣传片、采访、媒体曝光，从《金粉世家》到现在，十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迪士尼主动来杭城”这个事，倒是让她意外了一下。
顾临川也愣了一下。小橙子更是瞪大了眼，小钱和小张对视一眼，表情如出一辙的惊讶。
这不像迪士尼的风格。
那种级别的公司，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让你去洛杉矶你就得去洛杉矶，让你飞纽约你就得飞纽约。
主动迁就艺人？闻所未闻。
老赵注意到大家的表情，笑了。
他放慢脚步，跟刘艺菲并排走着，语气里带着点得意：“这事说起来，还得感谢妮基卡罗导演。”
“怎么说？”刘艺菲侧头看他。
“之前导演来参加你们婚礼，”老赵顿了顿，压低声音，“本来他们有计划的，让你去洛杉矶拍《花木兰》的宣传片。结果尼基卡罗知道你怀孕了，直接提出来——改到杭城拍。迪士尼高层那边也同意了。”
这话说完，几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刘艺菲没说话，但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惊讶，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混着意外和感动。
顾临川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
小橙子小声嘀咕：“这也太人性化了吧……”
“可不是。”老赵点头，“我当时收到邮件的时候，也愣了半天。反复确认了三遍，才敢信。”
小钱在后面接话：“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导演是真把你当朋友，不只是合作关系。”
小张跟着点头：“就是。婚礼那几天，我看尼基卡罗跟茜茜姐聊天的时候，那眼神，跟看自己闺女似的。”
刘艺菲听着，没接话，但嘴角露出了微笑。
老赵顿了顿，又开口了，这次语气更郑重了：“对了，还有一件事。那边发来的邮件里说了，要接受《好莱坞报道者》的专访，到时候还会拍封面。”
这话一出，空气都安静了。
几个人同时停下脚步。
刘艺菲也愣住了。
她站在断桥中央，阳光照在她脸上，围巾被风吹起来，她整个人定在那儿，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好莱坞报道者》——THR。
这个名字在好莱坞的分量，圈内人都懂。
业内圣经，不是随便说说的。多少演员挤破头想上个内页都难，更别说专访加封面。
陈龙上过。杨子琼上过。都是实打实用作品和年份堆出来的认可。
现在轮到她了。
这不是简单的宣传通告，这是职业身份的全方位升级。是从“亚洲知名演员”到“国际认可演员”的那道门槛。
顾临川看着她愣住的样子，正要说什么，刘艺菲忽然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那种笑不是平时逗他时的狡黠，也不是面对镜头时的完美，是一种很轻、很软、从心底漾上来的笑。
“谢谢你，大冰块。”
顾临川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脸茫然：“谢我？这个专访和封面，我也没这个能力安排啊。”
他是真没反应过来。
他脑子里转了一圈——THR、迪士尼、尼基卡罗——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就是一个拍照片的，偶尔拍拍纪录片，哪来这么大面子？
边上几个人看着他那一脸懵的表情，同时笑了。
老赵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这孩子怎么还不明白”的无奈：“顾老师，你以为这事跟你没关系？”
顾临川更茫然了：“有什么关系？”
小钱接过话茬，掰着手指头开始数：“第一，《花木兰》现在全球预热口碑好，国内这块尤其好。这里头最大的功劳是谁？”
顾临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小钱继续说：“当初要不是你那么较真，把所有历史错误、细节问题、服化道的问题全纠正过来，这片子口碑能有现在这么好？做梦呢。”
小张在旁边猛点头：“就是。以前那些人拍我们这边的故事，哪次不被骂？就这次，国内口碑稳得不行。为什么？因为你把问题全解决了。”
顾临川听着，表情从茫然变成若有所思。
老赵又补了一句，语气更重了：“第二，你现在身份完全不一样了。你自己没感觉？”
顾临川诚实摇头：“没有。”
“你是真没感觉还是假没感觉？”老赵笑了，“你是索尼摄影奖年度摄影师，香奈儿御用摄影师，拍过LV全球宣传片——这些头衔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别人吹一辈子。你倒好，全攒身上了，还觉得自己是个角落里的冰块？”
顾临川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小橙子笑着接话：“还有第三呢。”
“什么第三？”顾临川看她。
小橙子竖起一根手指，表情认真起来：“你身边那几个朋友。明轩、安托万——这些人，随便哪个拎出来，都是能上新闻的人物。你现在跟他们站在一起，你觉得别人怎么看你？”
顾临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老赵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递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
顾临川接过来，低头一看——
屏幕上是路透社的官网首页。头条位置，一张婚礼现场的照片。
他穿着深绯色长袍，刘艺菲穿着大红嫁衣，两人站在花拱门下。
标题非常直接：“知名摄影艺术家顾临川，近日在杭城与刘艺菲完婚。”
他往下划了一下。
BBC的报道紧跟在下面，标题更直接：“从普通人到顶尖艺术家：顾临川的非凡人生。”
费加罗报的标题则聚焦在婚礼本身：“化工大亨客串司仪，这婚礼排面也太大了——刘艺菲顾临川杭城大婚，宾客名单闪瞎眼。”
彭博社的标题最实在：“化工巨头掌门人为何甘当婚礼司仪？答案只有三个字：顾临川。”
顾临川盯着屏幕，手指僵在那儿。
他一篇一篇地看，越看越愣。
路透社那篇详细描述了婚礼的细节——八抬大轿、凤冠霞帔、明建国当司仪、安托万开婚车。
用词不算夸张，但字里行间透着一种“这事离谱到我们不得不报”的味道。
BBC那篇更长，把他从浙大硕士到索尼摄影奖、从香奈儿御用摄影师到刘艺菲丈夫——整个时间线捋了一遍。
费加罗报的报道配了一张图——明建国站在舞台上握着话筒，台下坐着卡尔·拉格斐和安托万·阿尔诺。
配文是：“化工大亨、时尚教父、路易威登的太子爷，三人同框——不是段子，是顾临川和刘艺菲的婚礼现场。”
彭博社的角度更刁钻，直接分析了明建国当司仪背后的商业逻辑——“当一家全球知名的化工巨头掌舵人，愿意为一场婚礼站台，这已经不是私人交情能解释的范畴。”
顾临川看完最后一行，抬起头。
老赵、小钱、小张、小橙子，四个人齐刷刷看着他，表情如出一辙的“你现在明白了吧”。
刘艺菲站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顾临川把手机递还给老赵，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能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待着的冰块了？”
这话说得轻，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老赵接过手机，没接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钱认真的点了点头。
小张笑了笑，轻声说：“顾老师，你现在是站在光里的人啦。”
小橙子补了一句，语气轻快但认真：“而且你身边站着的人，比光还亮。”
刘艺菲听到这话，挑了挑眉：“这话我给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