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一定有喜欢的女生了,待会约她出来逛逛吧。”女人眨眨眼笑,“别老操心阿姨和叔叔的事了,把自己的事处理妥当比什么都重要。”
有这么一瞬间,张述桐好像被对方看穿了。
女人脚上的伤似乎愈合了,刚身姿款款地迈出一步,就是一个趔趄。
“……您小心。”
“明明在床上不疼了啊。”她纳闷道。
“对了阿姨,还有件事想打听一下。”
女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张述桐又在她身后问:
“送女生礼物的话,你觉得狐狸玩偶怎么样?”
“什么狐狸?阿狸吗?”女人努力想了想,“阿姨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潮流了,真的不太懂。”
……
“需要我问些事情吗?”清逸在电话里问。
“想说的她会说,不想说的问了也没用。”
张述桐趴在观察室的窗户上。
“你确定她真的认出你了?”
“嗯,等于是变相告诉我,或者变相告诉顾秋绵,她不会一直留在这里,只要等顾老板病好。”
“蛮友善的信号啊和述桐你说的完全不像一个人嘛。”
是很友善,可事情是否像女人预料的一样进行就是两码事了。
比如在那场梦里,顾父的病直到八年后还没有治好。
张述桐趴在观察室的窗户上,看一个穿着黑裙的女人走出了医院。
“出现了,拜。”
“拜。”清逸吹了个泡泡。
他又想今天这场对话究竟算什么,是趁机洗清自己的嫌疑,还是向外界传达一些求助的信号?
张述桐想起别墅客厅那道不近人情的身影,还有这个指甲被夹断会啪嗒掉着眼泪的女人,到底哪个才是她真实的面目。
但无论她是什么样子,张述桐基本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那个莫名出现的后妈,而是顾建鸿本人。
其实从除夕那天开始,张述桐就没有收到顾父的消息了。
就连顾秋绵和她父亲联系也断掉了,父女俩各过各的,幸好那座别墅够大,二楼和负一层是她的地盘,除了吃饭的时候会在餐厅里露面,剩下的时候根本见不到人影。
顾秋绵好像快要习惯这种生活了。
看不出刻意逞强,当然也和心情不错扯不上关系,就是不怎么在乎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这点让张述桐蛮佩服的,就像当年被孤立的时候她自己占据了靠窗的位置,一个人在玻璃上画下了一个个漫不经心的图案。
想到这里张述桐掏出手机,拨通了顾秋绵的电话。
他们两个白天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起码看上去是这个样子,也不会去聊你今天都做了什么。只等夜深人静时通一个电话,张述桐躲在被窝里戴好耳机,听她浅浅地打着呵欠。
“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呀。”
“你那边方不方便说话?”
“嗯?”
“我刚刚见到你……”张述桐差点把“后妈”说出口,惊出一头冷汗,“家里那个女人了。”